前廳之,莫執事負手而立,依舊是那副古板嚴肅的模樣,但眉宇間卻比在星梭上時多了一難以掩飾的焦灼。元嬰期的威雖極力收斂,仍讓廳空氣凝滯,幾名魯家學徒垂手侍立,大氣不敢出。
見到魯大師和李清玄進來,莫執事目如電,在魯大師上一掃,隨即落在李清玄上時,明顯停頓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極細微的訝異,似乎認出了這個在星梭上“表現尚可”的假丹境丹師,卻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魯家核心工坊,還與魯大師並肩而行。
“魯大師。”莫執事開門見山,聲音低沉,“傳書容想必已知。況急,閣幾位陣法宗師嘗試加固,效果皆不理想。‘那東西’的活超乎預料,空間引數每時每刻都在變化。煉製必須儘快重啟,且新構件需能承更強的空間擾和……能量反饋。”他提及“那東西”時,語氣明顯帶著深深的忌憚。
魯大師臉凝重:“莫執事,非是老夫推諉。引數不穩,強行煉製也是徒勞,品本無法達標。除非能有辦法即時穩定引數,或者……煉製出的構件本就能自適應這種波?”他說到最後,自己都搖了搖頭,覺得這想法太過天方夜譚。
自適應波?李清玄心中猛地一。玄天尊者傳承中,恰好有一種名為“千機百變”的微型複合陣法理論,其核心思想便是以數種基礎靈路模組,過不同的組合方式,來應對多種複雜多變的外部環境,追求的不是極致的穩定,而是態的平衡!這豈不正符合當前需求?
只是此理論過於高深,且對煉製者的微觀控能力和陣法悟要求極高,他之前並未想過能在此界實現。
莫執事聞言,眉頭鎖得更,廳氣氛愈發抑。顯然,魯大師提出的兩個方向都極難實現。
就在這時,李清玄深吸一口氣,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莫執事,魯大師。晚輩或有一愚見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瞬間,兩位大佬的目同時聚焦在他上。魯大師是帶著一期待,莫執事則是審視與懷疑。一個假丹境小輩,在這種連元嬰修士和煉大師都頭疼的問題上,能有什麼見解?
“講。”莫執事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李清玄不卑不,組織了一下語言,儘量用此界能理解的方式說道:“晚輩曾於古籍中見過一種設想。既然外部引數不斷變化,強行固定恐事倍功半。或可反其道而行之,在構件核心銘刻一套‘基礎靈路模組組’,並非固定連線,而是留出數個關鍵的‘可變節點’。”
他邊說邊以靈力在空中簡單勾勒出幾個基礎陣法模組的形態:“這些節點如同樞紐,可據外部空間力的即時變化,由煉師在最終組裝前,進行微調連線,從而讓構件自在一定範圍備‘適應’,而非絕對的‘穩定’。或許可稱之為……‘態平衡靈路’。”
他巧妙地將“千機百變”理論簡化、包裝了一番提出,既點明瞭方向,又未暴其真正來源和全部髓。
廳一片寂靜。
魯大師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著空中那幾個簡單的靈力構圖,口中唸唸有詞,彷彿抓住了什麼關鍵,整個人如同定般陷了瘋狂的演算之中。
莫執事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,也首次出現了明顯的容!他修為高深,見識廣博,雖不陣法,但一聽便知這思路的巧妙與大膽!這已不是簡單的改進,而是一種理念上的突破!
“態平衡……自適應……”莫執事喃喃自語,眼中閃,“小子,你這想法從何而來?那古籍何在?”
“乃晚輩偶然所得殘篇,早已損毀,只記下隻言片語。”李清玄再次祭出萬能藉口,語氣誠懇,“此想法是否可行,還需大師驗證。”
“可行!大有可為!”魯大師猛地回過神,激得鬍子都在抖,“雖然實現起來極難,對微觀控和靈路材料要求極高,但方向絕對正確!比我們之前想的死辦法強太多了!莫執事,給老夫一點時間,或許真能搞出來!”
莫執事目灼灼地盯著李清玄,彷彿要將他看穿。這個年輕弟子,一次次出乎他的意料。丹道天賦不凡,臨危反應機敏,如今竟還能提出如此驚人的陣法設想?他真的是區區左輔峰一個普通門候選?
但此刻,破解困局才是第一要務。無論這想法來自何,只要有用就行!
“你需要多久?”莫執事看向魯大師,語氣急促。
“快則三五日,慢則七八日,需反覆測試!”魯大師估算道。
“太慢!”莫執事斷然道,“‘那東西’活增強速度在加快,我們最多隻有三日!”
“三日?!”魯大師臉一白,“這……這幾乎不可能完!”
“必須完!”莫執事語氣斬釘截鐵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星樞閣乃至巡天殿的後續計劃,皆繫於此!魯大師,此事若,你魯家便是首功!資源、聲譽,應有盡有!若不……”他話未說盡,但其中的力讓魯大師額頭見汗。
就在這時,莫執事目再次轉向李清玄,語氣緩和了幾分,卻帶著一種審視與命令:“李清玄,是吧?你既提出此策,想必對此有些心得。這三日,你便全力協助魯大師,若能功,你所需之‘虛空晶石’,本座可做主,提前預支於你!此外,另有重賞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