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方了酸脹的太，電腦螢幕上麻麻的文獻資料彷彿在眼前旋轉。已是深夜十一點，大學圖書館僅剩寥寥幾人，寂靜中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翻書的沙沙聲。
“再堅持一下，寫完這章就回去。”他喃喃自語，端起已經涼的咖啡一飲而盡。
作為歷史系研究生，袁方對三國時期有著超乎尋常的痴迷。他的畢業論文選題正是《袁紹集團興衰與漢末政治格局變遷》，這一選擇讓不同學到詫異——畢竟在大多數人眼中，袁紹不過是渡之戰中曹的陪襯，一個優寡斷的失敗者。
但袁方不這麼認為。過數月研究，他發現歷史上的袁紹遠比演義中描繪的複雜得多：四世三公的家世背景，早年反抗董卓的義舉，統一河北的雄才大略...若非一系列關鍵決策失誤，三國曆史或許會徹底改寫。
“如果袁紹在何進被殺後果斷行，如果他能聽進田、沮授的諫言，如果渡之戰前妥善理部派系...”袁方常常沉浸在這種假設中，為這位本可就霸業卻最終敗亡的梟雄到惋惜。
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顯示：23:58。袁方儲存好文件，準備收拾東西離開。連日熬夜讓他到心臟陣陣不適，但他不以為意——二十五歲的年紀，總覺得自己還能扛。
他最後瀏覽了一眼剛寫完的章節結論：“袁紹之敗，非實力不濟，而在決斷力不足。歷史關鍵時刻的猶豫，註定了他從潛力霸主淪為悲劇配角...”
就在這時，一陣劇痛突然從口傳來，彷彿有隻無形的手攥了他的心臟。袁方試圖呼救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視線開始模糊，電腦螢幕的亮在眼前逐漸暗淡，最後映眼簾的是文獻中袁紹的畫像——那張威嚴中帶著憂鬱的面容，似乎正過時空凝視著他。
“我這是...猝死嗎？”這是袁方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。
黑暗，無邊無際的黑暗。
袁方的意識在虛空中漂浮，覺不到時間流逝，也知不到空間存在。他彷彿一片落葉，在歷史的長河中隨波逐流。
模糊中，他聽到各種聲音織在一起：戰馬嘶鳴、刀劍撞、謀士爭辯、百姓哭嚎...這些聲音時遠時近，構一幅漢末世的悲壯畫卷。
“本初兄，董卓殘暴，我等當共討之！”一個急促而悉的聲音響起。袁方混沌的意識微微一震——這是曹的聲音，年輕而富有激。
“袁公四世三公，海人，當為討董盟主！”又一個聲音高呼，隨後是眾多附和之聲。
畫面一轉，他看到自己站在高臺上，旗下各路諸侯俯首稱臣。那是袁紹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——十八路諸侯討董聯盟的盟主，天下矚目的焦點。
但轉瞬間，景象又變。渡戰場上火沖天，烏巢糧草被燒，士兵潰逃...他到一種深骨髓的絕和不甘。
“若聽田之言，不至於此！”一個悲愴的聲音在心吶喊。那是袁紹臨終前的悔恨，是霸業未竟的憾。
各種記憶碎片如水般湧來：年時在的意氣風發，黨錮之禍中的忍待發，與曹的早年友誼，與同父異母兄弟袁的明爭暗鬥，平定河北的輝煌，渡敗北的落魄...
這些不屬於袁方的記憶，卻如此真實地烙印在他的意識中。他彷彿同時是旁觀者和親歷者，觀看著袁紹一生的走馬燈。
“我不是袁紹，我是袁方...”他試圖保持自我認知，但兩個份的界限越來越模糊。
在意識的深淵中，一道亮突然出現。亮中，他看到一個威嚴的中年男子影——正是他研究多年的袁紹。那人目如炬，直視袁方靈魂深。
“吾之憾，汝能補否？”聲音不是過耳朵聽到，而是直接響徹在意識深。
袁方尚未回答，一強大的吸力便將他拽向源。混的記憶碎片開始有序排列，兩個時代的認知逐漸融合...
劇痛。
這是袁方恢復知覺後的第一。不是心臟的絞痛，而是頭部的撕裂痛，彷彿有無數針同時刺大腦。
他費力地睜開雙眼，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。映眼簾的不是醫院的白牆，而是古古香的木質床頂，緻的雕花在微弱的燭下若若現。
“這是哪裡？”他試圖起，卻到渾無力。轉目四顧，發現自己一間寬敞的古代臥室中：青銅燭臺、綢帷幔、漆木傢俱...一切都像是歷史劇的拍攝現場。
“有人在拍戲嗎？”袁方困地想，但劇烈的頭痛讓他無法深思考。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翻騰，與自己的記憶織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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