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將軍、督河北四州軍事”的名分既定,鄴城這座河北雄城彷彿一尊沉睡的巨,徹底甦醒,迸發出令人心悸的活力。袁紹(主角)的府邸門前,冠蓋雲集,來自關東各州郡的使者絡繹不絕,或呈遞盟書,或打探虛實,或乾脆就是前來請求依附。來自長安的細作也不斷傳回訊息,董卓在最初的暴怒後,似乎真的採納了李儒之策,加鞏固關中防,並試圖拉攏劉表、陶謙等人,但對袁紹“自領”大將軍一事,保持了令人不安的沉默。
這種沉默,在袁紹集團看來,正是董卓心虛和無力干涉的表現。戰爭的雲,已然籠罩在黃河兩岸。
大將軍府議事堂,氣氛前所未有的肅穆與熱烈。巨大的沙盤上,代表袁紹勢力的藍旗幟已遍佈河北,而代表董卓的黑旗幟則盤踞在司隸、關中,幾支較小的其他旗幟(代表其他諸侯)則散佈在兗、豫、徐、荊等地。
“主公!”斥候營統領快步上堂,聲音洪亮,“最新軍!曹已聚兵五千於陳留,傳信表示願奉主公為盟主,共舉義兵!”
“報——!兗州刺史劉岱、豫州刺史孔伷、陳留太守張邈、廣陵太守張超、東郡太守橋瑁、山太守袁、濟北相鮑信等,皆已回書,響應主公號召,願率軍前往酸棗會盟!”
“河太守王匡,已整軍待發,卡住孟津要道!”
“冀州各郡兵馬、糧草、軍械,已按計劃集結於鄴城、黎等大營,隨時聽候調遣!”
一條條好訊息如同戰鼓,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良、文丑等將領目灼灼,恨不得立刻提兵殺向;田、沮授等謀士則反覆推演著進軍路線與可能發生的變故。
袁紹立於沙盤前,姿拔,目如炬,掃過麾下濟濟一堂的文武。他知道,決戰的時刻,終於到了。所有的政修明,所有的厲兵秣馬,所有的縱橫捭闔,都是為了這一刻。
“好!群雄響應,大勢已!”袁紹聲音沉渾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董卓倒行逆施,天怒人怨,覆亡之日,就在眼前!我輩建功立業,匡扶社稷,正在此時!”
他頓了頓,目投向一旁侍立的陳琳:“孔璋,討董檄文,可曾擬就?”
陳琳踏步出列,手持一卷帛書,意氣風發:“回稟大將軍,檄文已!請大將軍過目!”
“念!”袁紹大手一揮。
陳琳深吸一口氣,展開檄書,他那清越而富有穿力的聲音,頓時響徹整個議事堂:
“蓋聞明主圖危以制變,忠臣慮難以立權。是以有非常之人,然後有非常之事;有非常之事,然後立非常之功……
檄文一開始,便以高屋建瓴之勢,闡述了在危難時刻,忠臣良將不得不採取非常之舉的道理。接著,筆鋒直指董卓:
“……董卓欺天罔地,滅國弒君;穢宮,殘害生靈;狼戾不仁,罪惡充積!今又挾持天子,遷都長安,焚掠宗廟,發掘陵寢,人神同嫉,天地不容!……”
陳琳不愧是建安文膽,將董卓的罪行描繪得淋漓盡致,字字如刀,句句見,聽得堂上眾人脈賁張,義憤填膺。隨後,檄文盛讚袁紹:
“……紹,世沐漢恩,位忝臺輔,睹此鉅,肝腸寸斷!故乃發忠烈,糾合義兵,奉辭伐罪,誓清妖孽!凡我同盟,齊心戮力,以致臣節;隕首喪元,必無二志!……”
最後,則是氣勢磅礴的號召與警告:
“……檄文到日,可速奉行!州郡各整義兵,羅落境界,舉武揚威,並匡社稷!如律令!”
檄文念畢,堂一片寂靜,隨即發出雷鳴般的喝彩!
“好!此文如雷霆,如利劍,足可讓董卓老賊肝膽俱裂!”沮授掌讚歎。
“有此檄文,天下義士,誰不景從?”田亦難得地出激賞之。
袁紹眼中亦是異彩連連,霍然起:“即刻將此檄文,抄印萬份,傳檄天下!我要讓這討賊之聲,響徹寰宇!”
“審配、逢紀!”
“在!”
“負責檄文傳遞,務必在旬日之,讓各州郡皆見此文!”
”!命遵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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