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渡水畔,一支殘兵正在泥濘中艱難前行。曹騎在絕影馬上,戰袍破損,左臂的傷口還在滲。他的影在晨曦中顯得格外落寞,但腰桿依然得筆直。
丞相,獨眼的夏侯惇驅馬靠近,他的鐵甲上佈滿刀痕,前方就是大營了。元讓已命人備好熱水傷藥。
曹微微頷首,目掃過後疲憊的將士。這些隨他夜襲烏巢的銳,如今已折損近半。典韋、許褚護衛在側,雖然渾是傷,卻仍保持著警惕。
突然,前方傳來整齊的馬蹄聲。曹純率領虎豹騎殘部前來接應,這些最銳的騎兵如今也只剩下不足五百騎。
末將接應來遲,請丞相恕罪!曹純滾鞍下馬,聲音哽咽。
曹抬手示意他起,目卻落在曹純後的虎豹騎將士上:子和,這些兒郎們...還有多?
回丞相,虎豹騎五千銳,如今...如今只剩四百七十二人。曹純的聲音低沉。
曹沉默片刻,突然翻下馬,向著殘存的虎豹騎深深一躬:曹孟德愧對諸位將士!
這一舉讓所有將士都愣住了。許褚急忙上前:丞相,使不得!
使得!曹直起,眼中含著淚,這些兒郎隨我出生死,今日卻因我一時失策,命喪烏巢。此罪在我,不在他人!
這時,隊伍後方傳來一陣。幾名傷兵從擔架上跌落,正在痛苦。曹立即上前,親自將傷兵扶回擔架。
堅持住,就快到大營了。曹解下自己的披風,蓋在傷兵上。
當曹軍大營的廓出現在晨曦中時,營門已經聚集了留守的將士。戲志才、賈詡等謀士早早就在營門前等候,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憂慮。
丞相!戲志才率先迎上前,看到曹安然無恙,這位向來沉穩的謀士也不鬆了口氣。
曹環視眾人,沉聲道:升帳議事。
中軍大帳,氣氛凝重。曹端坐主位,雖然面帶疲憊,但目依然銳利。
烏巢之敗,罪在本相。曹開門見山,是本相輕信許攸,貿然進兵,致中袁紹計。
夏侯惇立即出列:此戰之敗,非丞相之過。是末將等未能及時識破敵軍埋伏...
不必為我開。曹抬手製止,為帥者,當勝不驕敗不餒。今日之敗,正當反省。
他轉向戲志才:志才,你先說說軍。
戲志才輕咳一聲,緩緩站起:此戰我軍損失銳三千,虎豹騎傷亡最為慘重。但主力尚存,各營建制完整。袁紹雖勝,但烏巢糧草被焚,其軍亦難持久。
軍心如何?曹問道。
賈詡接話:得知丞相安然歸來,軍心稍定。但營中已有流言,說袁紹不日就要大舉進攻。
曹沉思片刻,突然問道:元讓,你來說說,我軍現在最需要什麼?
夏侯惇獨眼中閃過:需要一場勝仗,哪怕是小勝!
說得好!曹讚許地點頭,不過在此之前,先要穩住軍心。
他看向眾將:夏侯惇、曹仁聽令!命你二人立即整頓各營,清點傷亡,補充軍械。
夏侯淵、曹純聽令!重新整編虎豹騎,傷愈的騎兵全部歸建,再從各營調銳補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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