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:戰斷後,猛士悲歌
虎豹騎的衝鋒勢頭,在張合大戟士的頑強阻擊和四面八方的遠端打擊下,終於被徹底遏制住了。他們陷了重重包圍,活空間被不斷,每多停留一刻,傷亡都在急劇增加。
曹純肩膀中了一箭,頭盔也不知掉落在何,披頭散髮,狀若瘋魔,依舊在力砍殺。但他心中已然清楚,突圍……無了。這支曹傾注心、威震天下的虎豹騎,今日恐怕要全軍覆沒於此。
“子和將軍!”典韋渾浴,如同從池中撈出的魔神,他一把抓住曹純的馬韁,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,“你帶兄弟們,跟著仲康,換一個方向再衝一次!某來斷後!”
曹純一愣,看著典韋那幾乎被鮮糊住的猙獰面孔,急道:“典將軍!不可!要走一起走!”
“走不了!”典韋猛地推開他,環視周圍越來越多的袁軍,狂笑道,“主公知遇之恩,韋今日以死相報!子和,記住!能衝出去一個是一個,告訴主公,典韋……盡力了!”
說罷,他不等曹純回應,猛地調轉馬頭,對著後殘存的虎豹騎和死士發出一聲震天地的咆哮:“虎豹騎的兒郎們!隨我典韋,殺——!”
他不再試圖突圍,而是如同磐石般,牢牢釘在了原地,雙戟揮舞得如同風車,主迎向了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袁軍!他以一己之力,生生為後的隊伍創造出了一個短暫的、相對安全的息空間,也吸引了絕大部分袁軍的攻擊火力。
許褚虎目含淚,他知道這是典韋用生命為他們爭取的最後機會。他一把拉住還想衝回去的曹純,怒吼道:“走!別讓惡來的白流!”
殘餘的虎豹騎在許褚的率領下,含著熱淚,轉向朝著文丑騎兵方向發起了最後一次絕的衝鋒。
而典韋,則徹底陷了重圍。無數長戟、刀槍從四面八方向他刺來、砍來。他咆哮著,格擋著,反擊著,雙戟之下,無一人是一合之將,袁軍士兵如同割草般倒下。但他上的傷口也在不斷增加,鮮浸了他的戰甲,順著馬鞍流淌到地上。
良見狀,冷哼一聲,拍馬舞刀直取典韋:“匹夫死!”
“來得好!”典韋毫無懼,揮戟相迎。刀戟相,發出震耳聾的金鐵鳴之聲!良只覺一巨力傳來,手臂微微發麻,心中暗驚此人之勇力果然名不虛傳。
但典韋已是強弩之末,失過多讓他的作開始變得遲緩。在接了良勢大力沉的一刀後,他格擋的作慢了半拍,一柄不知從何刺來的長戟,終於抓住了空隙,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腰腹!
典韋猛地一僵,作停滯。
良豈會放過如此良機?大刀帶著淒厲的破空聲,再次斬下!
“噗——”
沖天而起!
一代猛將,古之惡來典韋,就此戰死沙場,軀雖依舊立馬上,卻已魂歸天外。他周圍,倒下了層層疊疊的袁軍士兵,用生命踐行了對曹最後的忠誠。
就在典韋慷慨赴死,吸引所有注意力的同時,許褚和曹純率領著最後不足百騎的殘部,以哀兵之勢,竟然真的在文丑的騎兵陣列上撕開了一道小小的缺口!
然而,他們剛剛衝出不到百步,前方一道沉穩如山的影,攔住了去路。
趙雲橫槍立馬,白袍已被敵人的鮮染上點點紅斑,但氣勢卻愈發凝練。他後,兩百白馬義從肅立,弓弩上弦,鋒鏑直指這最後的逃亡者。
“下馬降,可免一死。”趙雲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許褚看著前方嚴陣以待的趙雲,又回頭了一眼那已被袁軍徹底淹沒、再也看不到典韋影的戰場,發出一聲野般的悲鳴。他知道,最後的生路,也被堵死了。他和曹純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絕與死志。
曹純猛地舉起手中的劍,不是指向趙雲,而是橫在了自己的脖頸上,他對著許褚慘然一笑:“仲康,替我……告訴主公……”
話音未落,劍刃劃過,濺五步。虎豹騎的最後一任統領,曹純,自刎殉主。
許褚看著曹純倒下,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長嘯,聲震四野。他扔掉已經卷刃的大刀,拔出腰間佩劍,赤紅著雙眼,如同失去一切伴的孤狼,獨自一人,向著趙雲,向著那嚴的箭陣,發起了最後一次,也是毫無意義的衝鋒。
“放箭。”趙雲輕輕揮了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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