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八年夏,庚戌日,亥時三刻。
晉王府書房,燭火通明。袁紹端坐主位,左右分別是丞相曹、軍師祭酒郭嘉,以及新近奉詔朝的田、沮授、程昱、戲志才等謀士。巨大的九州輿圖懸掛正中,硃紅標記已覆蓋河北、中原,正緩緩向四方延。
諸公,袁紹環視眾人,神凝重,今日召諸位前來,是要共商天下大勢。奉孝抱病在仍堅持與會,令孤深欣。
郭嘉雖面蒼白,卻目如炬:殿下厚,嘉敢不盡力?他執起竹杖點在輿圖上,如今天下看似平定,實則暗流湧。嘉在病中細思,以為當務之急有三。
縱論天下,綢繆未來
郭嘉的竹杖首先點向北方:其一,外患未除。烏桓蹋頓統一三部,擁兵十萬,時常寇邊。鮮卑軻比能也在蠢蠢。更令人擔憂的是南匈奴,自於夫羅死後,其弟呼廚泉繼位,與幷州高幹往來切。
曹介面道:奉孝所言極是。幷州刺史高幹,表面臣服,實則擁兵自重。若與匈奴勾結,必大患。
田立即進言:殿下,在河北多年,深知邊。烏桓、鮮卑皆不足懼,唯匈奴與高幹勾結一事,需立即徹查。
沮授點頭附和:元皓所言極是。高幹為殿下外甥,若真與外族勾結,不僅危及幷州,更損殿下清譽。
程昱沉聲道:昱以為,當立即派遣得力干將前往幷州,明為增援,實為監視。
戲志才輕長鬚:志才有一計。可遣一能言善辯之士,假意與匈奴易,探聽虛實。
袁紹沉片刻:諸公之見,孤已明瞭。幷州之事,孤已命田豫出任朔方太守,荀惲為都尉,領兵三千屯駐雲中。只是這點兵力,若要同時震懾烏桓、鮮卑,並看住南匈奴,恐力有未逮。
就在這時,驛馬接連送來各州急報。
天下震,四方不齒
許都的詔令傳遍四方,然而這出自漢廷的冊封,在天下諸侯眼中卻了袁紹僭越的明證。
荊州,襄。
州牧府,劉表將詔書抄本擲於案上,面沉如水:好一個!好一個總百揆!袁本初四世三公,竟也學那王莽故事!
他環視麾下文武,聲音冷冽:還有那曹孟德,昔日在我面前何等謙恭,如今竟了輔弼晉王的功臣。此二人,一為竊國大盜,一為無恥幫兇!
蒯越立即進言:明公所見極是。袁紹此舉,已暴其不臣之心。我荊州乃漢室藩屏,豈能與逆臣為伍?
傳令:劉表霍然起,江夏水師增兵至五萬,襄守軍增至八萬,命文聘總督南防務。他袁紹若是敢來,定他有來無回!
益州,都。
益州牧劉璋得報後,在府中連連頓足:這,這袁本初怎能如此?天子尚在,他就敢總攬朝政,這與篡位何異!
張松冷笑道:使君不必驚惶。袁紹、曹,皆非忠良。我益州有天險可恃,正當閉關自守,靜觀其變。
立即傳令:劉璋下定決心,嚴增兵三萬守白水關;張任率兵兩萬駐守葭萌關。從今日起,益州自守,不與中原往來!
西涼,武威。
西涼軍的反應更為激烈。中軍大帳,韓遂將詔書撕得碎:袁紹小兒,也配稱王?我西涼鐵騎縱橫天下時,他還在當他的紈絝子弟!
馬騰拍案而起:兄長說得對!什麼晉王,分明是僭越!傳令下去,整軍備戰!
報——傳令兵疾馳帳,匈奴單于呼廚泉遣使求見,願與我軍結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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