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八年秋,幷州北境,朔風漸起。
一隊騎兵沿著荒蕪的古道向北疾馳,為首的中年將領披玄甲,外罩墨戰袍,正是新任朔方太守田豫。他後跟著兩千銳騎兵,人人配雙馬,馬鞍旁掛著滿滿的箭囊和乾糧。這是袁紹特意從幽州邊軍中為他挑選的老兵,個個都是在北疆與胡人周旋多年的好手。
使君,再往前三十里就是善無城了。副將韓珩催馬趕上,指著遠約可見的城牆廓,斥候來報,城中守將乃是高幹的心腹王賀,麾下有八百守軍。此外,城外二十里的白狼谷,最近常有匈奴遊騎出沒。
田豫勒住戰馬,舉起右手,整個騎兵隊立刻停了下來,作整齊劃一。他眯著眼向北方,目銳利如鷹。
王賀...田豫沉片刻,此人我聽說過,貪財好,並非良將。傳令下去,全軍在林中休息一個時辰,拂曉時分手。
韓珩領命而去。
田豫下馬,走到一高地上,展開地圖。月下,他的面容堅毅如石刻。作為袁紹麾下最悉北疆局勢的將領之一,他深知此行責任重大。不僅要切斷高幹北逃的路線,更要震懾匈奴,為主力大軍解決後顧之憂。
遠傳來幾聲狼嚎,在這寂靜的秋夜裡顯得格外淒厲。田豫握了腰間的刀柄,眼中閃過一寒。
次日拂曉,善無城外還籠罩在一片晨霧中。
城頭上的守軍抱著長矛打盹,完全沒注意到霧氣中悄然近的危險。王賀昨夜又在府中飲酒作樂,此刻正在酣睡。
突然,城門傳來一聲巨響,接著是震天的喊殺聲。
怎麼回事?王賀被驚醒,衫不整地衝出臥室。
將軍!敵軍破城了!親兵連滾帶爬地跑來稟報。
王賀大驚失,急忙登上城樓。只見城門已被撞開,一隊黑黑甲的騎兵如水般湧城中。為首一將手持長刀,所過之無人能擋,正是田豫。
快!快擋住他們!王賀聲嘶力竭地大喊。
但為時已晚。田豫的騎兵分數隊,迅速控制了各個要道。韓珩率領一隊人馬直撲府庫,另一隊則由校尉嚴展帶領,搶佔城頭制高點。
田豫親自率領親兵直取刺史府。一路上,但凡有抵抗的守軍,都被他們乾脆利落地解決。這些幽州老兵出手狠辣,招招致命,顯然都是經歷過戰的老手。
不到半個時辰,善無城就完全落田豫手中。王賀在府中被生擒,被押到田豫面前時,還在瑟瑟發抖。
田...田將軍饒命!王賀跪地求饒,末將願降,願降啊!
田豫冷冷地看著他:高幹與匈奴勾結,你可參與其中?
末將不知,真的不知啊!王賀連連磕頭,高使君...不,高幹只讓末將守城,其他的什麼都沒告訴末將。
田豫冷哼一聲,對韓珩道:把他帶下去,嚴加看管。傳令全軍,在城中休整一日,明日繼續北上。
就在田豫收復善無的同時,一支匈奴遊騎正在白狼谷中休憩。這支百人隊由匈奴千夫長呼衍灼率領,他們是奉單于之命前來偵察南邊局勢的。
千夫長,善無城方向好像有靜。一個匈奴哨兵急匆匆地跑來稟報。
呼衍灼不以為意地撕咬著手中的羊:多半又是那些漢人在鬥。讓他們打去,等他們兩敗俱傷,正好便宜我們。
其他匈奴騎兵鬨笑起來,有人甚至開始喝酒唱歌,完全沒把可能的危險放在心上。
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,田豫早就派出了多支偵察小隊。其中一隊由老兵趙魁率領,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。
頭兒,看煙火,大約百來人。一個年輕斥候低聲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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