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休英氣人，眼中滿是昂揚戰意；
張繡接過令箭時，這位曾經的西涼軍閥鄭重一拜；
袁熙溫文儒雅中著剛毅；
曹彰虎背熊腰，接令時拳頭握得咯咯作響；
夏侯霸鋒芒畢，腰桿得筆直。
最後登壇的是司馬懿。
他今年三十四歲，在一眾老將中顯得格外年輕。當他從獻帝手中接過軍師將軍節時，許多朝臣換了眼神——所有人都知道，這個潁川司馬家的次子，在益州之戰中已展現出令郭嘉、荀攸都稱讚的謀略。
“另。”荀彧頓了頓，展開第三卷詔書，“軍師中郎將司馬懿舉薦蜀中才俊法正，才略過人，堪當大任。特命法正為北路軍副參軍，秩比二千石。賈充、鍾會為參軍，秩千石。”
文佇列中，法正微微一怔。
他沒想到自己的任命會以這種方式公開——一個月前，他從都隨司馬懿返許都，途中二人深談數次。司馬懿欣賞他針對益州山川提出的奇謀，更欣賞他那種“恩怨分明、有才而傲”的格。抵達許都當夜，司馬懿就向袁紹上了那道舉薦表。
此刻，在萬眾矚目下被點名，這個曾因仕途不暢而鬱鬱寡歡的蜀中謀士，忽然覺得眼眶發熱。他出列，登上第二層壇，在司馬懿側跪下。
二人目短暫匯。司馬懿眼中閃過一幾乎不可察的笑意，法正則鄭重一拜。
陸路將帥授命完畢，荀彧展開第四卷詔書。這次，他面向東方——那是東萊的方向：
“海路之師，朕寄厚！晉王、大將軍袁紹已親筆致信北洋水師：命太史慈為大漢北洋水師都督，假節，督青、徐水軍；甘寧為副都督；
以王雙、徐質為水師戰將；
以賈逵、滿寵為水師參軍。
令其四月初九自東萊出海，走海路夾擊遼東！”
雖然沒有水師將士在場，但荀彧的聲音依然高：
“此一路，揚帆滄海，破浪千里。雖不在此地命，然朕知太史子義、甘興霸皆當世虎臣，必能克竟全功！”
壇下，陸路將士齊聲高呼：“萬勝！萬勝！”
巳時正，所有將帥授命完畢。
七十二名羽林郎抬上三十六壇酒——這是祿勳珍藏的三十年沛國貢酒，本是準備用於泰山封禪的祭酒。酒罈開封時，濃郁的酒香隨風飄散，連壇下計程車卒都聞到了。
獻帝親自執玉勺，從第一罈中舀出第一碗酒。他端著酒碗，走到壇前，面對二萬八千將士。
校場寂靜無聲。風停了，旗垂了，連戰馬都停止了嘶鳴。
“將士們。”
獻帝開口。他的聲音經過心除錯的擴音裝置，清晰地傳到校場每一個角落：
“朕年時，見過大火，見過長安荒，見過百姓易子而食。朕曾跪在未央宮的廢墟前，問蒼天：高祖皇帝斬白蛇開創的四百年江山，真的要亡在朕這一代嗎？”
許多老兵低下頭。他們中有人參與過救火，有人從長安荒中倖存，有人真的……易子而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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