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
孫大姐坐在對面，手裡端著個瓷碗，正就著鹹菜啃饅頭。聽見這話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沒好氣地白了自家男人一眼。
“財神爺？我看那是瘟神！”
孫大姐是個直腸子，心裡藏不住事，“你瞅瞅那是人乾的事兒嗎？那蘇小姐多好一人啊，話不多，幹活踏實，見了我也客客氣氣的大姐長、大姐短的。今兒個被欺負那樣，手都流了。”
老何嘆氣，”我後面把們盯一點，別讓們欺負了蘇小姐。“
孫大姐也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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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郊林場的清晨向來是安靜的，只有鳥和風吹過樹梢的靜。可今天，這份清淨徹底死了。
上午九點剛過，一陣低沉轟鳴的引擎聲就像要把這山裡的地皮給掀翻一樣，五輛噴著某高階搬家公司LOGO的廂式貨車，排著長龍，浩浩地開進了這條平時只有拖拉機走的土路。
那車錚亮，跟周圍灰撲撲的樹幹格格不。
老何剛端起飯碗蹲在門口想喝口粥，被這陣仗嚇得手一抖，滾燙的粥差點灑上。他把碗往地上一擱，抹了把，瞪著眼睛看著那一溜車隊停在了蘇萬對面那個空置的玻璃大棚門口。
車門開啟，跳下來十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工人，手腳麻利地鋪上防塵毯，從車廂門口一直鋪到了玻璃房裡面。那架勢，不像是在搬東西，倒像是在恭迎哪位微服私訪的皇上。
“輕點！都輕點！這可是國外空運過來的牛皮，蹭破一點皮你們賠得起嗎？”
一個尖細的聲指揮著。不是白言還能是誰。
今天換了一行頭。雖然臉上那道昨天被玫瑰刺劃出來的細痕還在，了個的創可，但這毫不影響那種要把這裡變秀場的勁頭。戴著一副遮住了大半張臉的黑超墨鏡，披著件亮黃的皮草，手裡拿著杯冒著熱氣的咖啡，站在碎石堆上指點江山。
老何湊過去看熱鬧，這一看，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。
工人們小心翼翼抬下來的，哪是什麼花剪、花泥、鐵這種幹活的傢什。
打頭的是一組米白的真皮轉角沙發，那皮質細膩得在下泛著油，看著就貴，跟這就差沒長草的泥地簡直是兩個世界的種。
接著是一張巨大的、帶著一圈專業補燈的化妝臺，鏡面鋥亮。
再往後，是什麼全自研磨咖啡機、恆溫紅酒櫃，甚至還有一張鋪著流蘇的波斯地毯。
老何看得腦仁疼，實在沒忍住，把手在上蹭了蹭，湊到白言跟前。
“那個......白小姐啊。”老何指著那張正往裡抬的波斯地毯，一臉的一言難盡，“您這是要......常住？不是都不住這兒嗎？這地毯鋪進去，到時候灑了水，沾了土，那不就廢了嗎？”
這是苗圃，是玩泥玩水的地方，鋪地毯？這不是腦子進水了嗎？
白言抿了一口咖啡，那作優雅得像是在拍畫報。沒正眼看老何，只是微微把墨鏡往下勾了一點，出一雙畫著緻眼線的眼睛，眼神里著子沒見過世面的鄙夷。
“老何，這就是你不懂了。”
白言輕笑了一聲，那聲音過這山裡的冷風飄出來，顯得格外不真實。
“我不在這兒住，但我得在這兒創作啊。這搞藝的人，講究的就是個心境。環境不好，靈怎麼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