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吉趕閉上,守住腳步,然後四平八穩地走到父親前,規規矩矩地拱了拱手,喊道:“爹。”不過那角卻是無論如何也收不住了,都快咧到耳朵了。
李大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責備道:“得意忘形,心浮氣躁,回去後再抄一篇《禮記》。”
這下,李元吉是真笑不出來了,臉上的笑容直接僵在當場,然後苦著臉道:“爹,您這就有點過分了吧。”
“過分什麼?”李大人依然沒有好臉,“都多大個人了,還不分場合,不知輕重,這樣下去還得了,你......”
李大人正說著,前面卻突然傳來一個不以為然的聲音:“怎麼不分場合了?怎麼不知輕重了?我覺得好得很,而且我贊元吉的觀點,你就是有點過分了,不,不是有點,是很過分。”
李元吉心裡一喜,立即轉過去,興高采烈地拱手:“哈哈,胡伯伯好。”
胡懷安開心地走到李元吉前,寵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樂呵呵地稱讚道:“嗯,好樣的。”
李大人皺著眉道:“你啊,別誇了,再誇,他的尾就要翹到天上去了。”
胡大人立即針鋒相對道:“我就要誇,這麼好的孩子,誇一下能怎麼著。你呀,我知道,就是想把孩子培養你這樣的,因循守舊,食古不化的老頑固,對吧。告訴你,沒門,我第一個反對。”說著突然出一臉的壞笑,“你可別忘了,人家現在可是‘靖西將軍’,你是什麼,芝麻大小的而已,也好意思對將軍發號施令?”
“你......”李大人本來想出言反駁,可想了想後還是放棄了。
最後面這句話李元吉是絕對不敢苟同的,不過,前面那句他還是覺得是很有道理的,但是又不敢明說,只得“嘿嘿”一笑,表示支援。
李大人一聽,當即又賞了他一記犀利的眼神。
李元吉趕轉移話題:“哈哈,胡伯伯,恭喜,吏部尚書欸,聽著就威風。”他這話確實所言不虛,吏部尚書總領全國吏的選授、勳封、考課,影響力不言而喻,所以老百姓皆稱其是“六部之首”,真說威風,剩下的幾個尚書還真差了一個等級。
胡大人大驚,趕低聲音:“臭小子,小聲點,小聲點。”
李大人則神一振,趕出言嘲諷:“為什麼要小聲點,這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。而且你剛才不是誇的很起勁嗎?怎麼?不誇了?又改反對了?”
胡大人沒接話,而是著聲音說道:“我覺得啊,我這個尚書,可能是沾了這小子的。”說著手指了指著李元吉。
李元吉並不這麼認為,立即反駁道:“怎麼可能?陛下又不知道您與我的關係。”
胡大人回答:“怎麼不知道?別忘了,殿下,哦,現在是太子,太子可是知道的。”
李元吉這才想起來,上次太子登門做客時,確實見過胡伯伯,知道兩家的關係。
李大人介面道:“是又怎麼樣,老丈人沾婿的,合合理,你呀,不要多想,更不要覺得心裡有疙瘩。”
“什麼?我多想?我心裡有疙瘩?”胡大人立即擺出不可思議的表,“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多想了,哪知眼睛看到我心裡有疙瘩了,你以為我是你啊,老頑固,我家孩子出息,我開心還來不及呢。”說著又忍不住拍了拍李元吉的肩膀,樂得都合不攏了,“哈哈,中午來我家吃飯,這個訊息你自己說給文秀聽,哈哈,我都想不到那孩子知道後會有多開心。對了,還有你那兩個不的哥哥,也說給他們聽聽,好他們,讓他們長長志氣。”
李大人眉頭一皺:“去你家幹什麼?馬上就要婚了,何統?”
胡大人一臉的不以為意:“還不承認自己是老頑固,我都不覺得有問題,你有什麼可杞人憂天的?”
李大人無話可說了,最後只得叮囑李元吉:“早點回來。”
李元吉開心壞了,立即答應下來:“好勒!”
李大人暗暗一嘆,也不再說什麼,其實他說的婚就是個託辭,他的真實意圖也是想盡快帶孩子回去,然後第一時間把這個好訊息說與夫人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