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洋公海，方舟二號移平臺，主控艙室。
沉悶的雷達告警聲像一把鈍鋸，在仄的空間裡反覆拉扯著眾人的神經。大螢幕上，五個深紅菱形標識扇形散開，始終保持著三十五節航速 —— 這是軍用驅逐艦戰鬥包抄的典型航速。
“距離減至十五海里。” 張強死死攥著火控手柄，指節因過度用力泛出缺的慘白，“老闆，對方已經開啟電子干擾，民用波段通訊全線潰退，現在指令全靠中微子點對點鏈路維持。他們要在大氣層製造訊號真空區，把我們變漂在海上的瞎子。”
林遠沒理會張強，目牢牢鎖在實驗室側面的生命徵監控儀上。培養罐裡，林曦的口劇烈起伏，白含氟正以每分鐘六公升的速度，在外部製冷機的轟鳴中穿過他的頸脈。這種高熱換效率的，帶走了大腦計算產生的近百度高溫，也把這個三歲孩子的溫，強行制在二十八攝氏度的臨界邊緣。
“林董，不能再增加訊號強度了。” 錢博士守在迴圈泵旁，聲音抖得厲害，“冷卻泵已經到了 4.2 個大氣，這是基因強化後管壁能承的理極限。一旦對方主炮開火的震傳導進來，這種的力平衡會瞬間崩塌，林曦的腦部會因瞬時負差發生理裂。”
林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，空氣中滿是電路焦糊味，還有含氟氟化特有的微甜氣息。再睜眼時，他的眼神里只剩看穿規則的冷冽：“他們不是想直接炸沉我們。這五艘驅逐艦隸屬於全球委員會名下的私人防務承包商，在國際法上，他們現在執行的是針對非法核源的理隔離。只要震碎我們的冷卻系統，讓林曦腦死亡，這個新誕生的全球授時中樞就會自然隕滅，這理層面的合法抹除。”
公海海域，東南方向。
斯坦尼斯號驅逐艦的艦橋，氣氛肅穆得近乎死寂。穿筆深藍制服的詹姆斯艦長，死死盯著前方那座巨大的三角形鋼鐵平臺。夕餘暉下，方舟二號縱橫錯的支架與泛著幽藍芒的冷卻塔，像一座屹立在波濤中的異界碑。
“長，目標仍在持續釋放高能中微子脈衝，計算顯示，全球已有 60% 的金融閘道過該脈衝完了時間同步。” 大副低聲彙報，“全球委員會下達最終確認指令，目標進十海里程後，允許使用 127 毫米艦炮執行能干擾擊。”
“不需要擊沉它。” 詹姆斯艦長冷冷推了推軍帽，“這種半潛式結構的共振頻率在 1.5 赫茲左右。通知炮位，裝填空泡干擾彈，我們要用理震盪，把他們那個貴的大腦，活活震碎在殼子裡。”
方舟二號指揮台。
林遠在螢幕上點開了江州港留存的最後一項重工業儲備 —— 態金屬流裝甲的測試介面，隨即下達指令：“老王，啟底部的電磁應泵。”
方舟二號三海狼合金主支撐柱的表面，原本閉的蜂窩狀隔艙緩緩開啟，一泛著銀灰澤、粘稠度極高的態金屬，順著管道湧向海平面以下。
“老闆，那是我們準備給子晶片高度機床做底座的阻尼！這東西比水重十三倍，你要把它排進海里？” 王海冰驚道。
“不是排掉，是掛漿。” 林遠盯著不斷近的紅點，語氣異常冷靜，“海水度太低，無法吸收大口徑艦炮撞擊產生的次聲波。既然對方想玩共振，我就在這方圓一公里的海域裡，給方舟二號套上一層理隔絕層。”
電磁應泵全力運轉，沉重的態金屬在超強磁場的束縛下沒有沉海底，而是在海平面下十米，形了一個厚達半米的巨大銀環形包裹層。電磁力強行逆轉重力，讓這些重金屬如同凝固的果凍，死死在方舟二號的支撐柱外圍。
“這阻抗匹配偏移。” 林遠指著螢幕上的聲學模擬圖，“對方炮彈水產生的衝擊波，穿過海水這種疏鬆介質後，會直接撞上我們這層緻的態金屬。度的巨大斷層，會讓 90% 以上的機械能被態金屬吸收轉化為熱能，本傳不到核心機房。”
“開火！”
詹姆斯艦長一聲令下，斯坦尼斯號前甲板噴出一團巨大的橘紅火焰。三十公斤重的空泡干擾彈劃破長空，帶著刺耳尖嘯，準砸在方舟二號左側支架附近的海面上。
按照常理，這種炮彈水瞬間會引發強烈的空蝕效應，產生的理震盪足以讓方圓幾百米的儀直接失靈。可方舟二號的指揮室，林遠只覺到腳底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，像有人穿著厚棉鞋踢了一腳海綿。
“震波峰：0.4g。” 汪韜看著儀表盤，驚得合不攏，“連報警線都沒到！老闆，那層銀外殼把所有衝擊力都吃掉了！”
“這不可能！” 詹姆斯艦長看著雷達反饋的資料，臉瞬間鐵青，“那是三百萬焦耳的能，就算是潛艇也會產生結構形變！他們用了什麼？新型非牛頓流嗎？”
“長，對方正在過算力本位向我們的金融系統傳送債務清算包！” 大副的聲音裡滿是極致的恐慌，“他們不是在攻擊防火牆，是在查賬！”
這正是林遠佈下的另一條戰線。
就在林曦的大腦完全球授時的間隙，林遠過啟明公鏈的底層許可權，調了分佈在全球各地的影子算力節點。“既然全球委員會覺得他們能主宰世界，那我就看看他們的家底到底有多幹淨。” 林遠盯著螢幕上飛速生的財務報表，那不是普通的賬本，是利用子計算的超級回溯能力，對過去三十年全球每一筆加貨幣、離岸匯款、乃至標記為壞賬的資金流向，做的一次全維度暴力穿。
“找到了。” 陳墨推了推眼鏡，眼神里閃過復仇的快，“全球委員會的核心資金池伊甸園基金，三分鐘前向這五艘驅逐艦的所有權公司轉了兩億金的應急維護費。這筆錢來自蘇黎世的一家空殼公司，而這家公司的背後，是蕭長天三年前留下的東和財團海外秘金庫。”
林遠看著那個悉的標誌，瞬間瞭然。蕭長天雖死，卻玩了一招金蟬殼，把東和財團最後、也是最華的資產，全部獻祭給了全球委員會，換取了對子的最後一次政治庇護。這幾艘驅逐艦，就是蕭家最後的打狗棒。
“顧盼，把這段資金鍊路全網公開。” 林遠的聲音冷得像刀，“我要讓全世界看清楚，這些口口聲聲為了核安全開火的英們，手裡拿著的，是死人的買命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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