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庫那扇用厚重合金鑄造的閘門,如同巨閉的頜骨,沉默地矗立在營地核心區的影中。閘門表面佈滿了鏽跡和凹痕,著一滄桑與堅固。此刻,閘門外狹小的平臺上,氣氛卻抑得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僅存的五名守衛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閘門,組一個搖搖墜的半圓陣型。他們人人帶傷,臉上混雜著汙、汗水和極致的疲憊,但眼神卻如同瀕死的狼,燃燒著最後的不屈。手中的武——兩把缺口累累的砍刀,三支彈匣早已打空、只能當做鐵使用的舊步槍——死死對準著平臺下方。
平臺下方狹窄的通道里,擁著二十多名狼幫的匪徒。他們如同聞到腥味的鬣狗,眼中閃爍著貪婪和殘忍的芒,不斷髮出挑釁的咆哮和汙言穢語。通道地面,橫七豎八躺著七八,有守衛的,也有匪徒的,鮮將地面染了暗紅。
“開門!裡面的傢伙聽著!開門投降!饒你們不死!”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匪徒頭目揮舞著還在滴的砍刀,厲聲嘶吼。
“呸!做夢!”守衛隊長,一個臉上帶著陳舊彈痕的獨眼漢子,狠狠啐了一口帶的唾沫,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,“想進武庫?踩著老子的過去!”
“媽的!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刀疤頭目獰笑一聲,正要下令強攻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讓開!都他媽給老子讓開!”一個嘶啞、急促、帶著狂喜和癲狂的聲音從匪徒後方傳來。
擁的匪徒如同水般分開一條通道。疤臉強那矮胖的影,如同滾的球,連滾爬爬地衝了上來!他頭髮散,臉上那道蜈蚣般的傷疤因激和奔跑而扭曲漲紅,沾滿了塵土和不知是誰的鮮。他上的皮甲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,顯得狼狽不堪,但那雙佈滿的眼睛裡,卻燃燒著近乎瘋狂的興芒!
“強…強哥?”平臺上的獨眼守衛隊長看到疤臉強,獨眼中閃過一錯愕和難以置信的驚疑,“你…你不是在…”
“他媽廢話!”疤臉強暴地打斷他,臉上出一種混合著焦急和“關切”的扭曲表,“西牆完了!東塔也塌了!毒牙的尖刀隊已經殺進來了!老爹…老爹那邊也快頂不住了!快!快開門!老子帶人來支援!武庫絕不能落到狼幫手裡!”他指著後通道里那些凶神惡煞的狼幫匪徒,聲嘶力竭地吼道,“這些都是老子拼死帶過來的兄弟!快開門!”
“支援?”獨眼隊長看著疤臉強後那些眼神兇殘、氣息彪悍的“兄弟”,再看看疤臉強那掩飾不住的癲狂神,一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上頭頂!疤臉強的行蹤詭秘、圍牆的莫名崩塌、哨塔的離奇倒塌…無數的疑點瞬間串聯起來!
“疤臉強!你他媽是叛徒!”獨眼隊長目眥裂,獨眼中發出滔天的怒火和悲憤,手中的砍刀猛地指向疤臉強,“你想騙開閘門?!做夢!老子就是死,也要拉你墊背!”
“冥頑不靈!”疤臉強臉上的“關切”瞬間消失,只剩下赤的怨毒和猙獰。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——那是一枚半個掌大小、邊緣鋒利、佈滿螺旋紋路的金屬信,正是夜梟帶給毒牙的那半塊!
“認識這個嗎?!”疤臉強將信高高舉起,對著閘門上方的觀察孔嘶吼,聲音因激而尖銳破音,“狼幫的信在此!老子是狼幫的人!識相的,立刻開門!否則,等老子的人殺進去,犬不留!”
轟——!
平臺上的守衛們如同被驚雷劈中!看著疤臉強手中那枚代表著背叛與死亡的金屬信,再看看下方那些因疤臉強自曝份而發出興嚎的狼幫匪徒,最後一僥倖徹底破滅!絕如同冰冷的水,瞬間淹沒了所有人!
“畜生!!”獨眼隊長髮出野般的悲鳴,最後的理智被徹底焚燬!他不再猶豫,猛地舉起手中砍刀,朝著還在囂的疤臉強狠狠撲去!“老子宰了你——!”
“找死!”疤臉強眼中兇一閃,胖的竟異常敏捷地向後一!同時厲聲嘶吼:“兄弟們!手!殺他們!開門!”
平臺下方的狼幫匪徒早已按捺不住嗜的衝,隨著疤臉強一聲令下,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嚎著湧上平臺!那名刀疤頭目更是獰笑著,揮舞砍刀迎向撲來的獨眼隊長!
鐺!鐺!鐺!
金屬撞的鳴在狹窄的空間炸響!火星四濺!獨眼隊長狀若瘋虎,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,砍刀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瘋狂劈砍!竟暫時退了刀疤頭目。
但其他守衛就沒那麼幸運了。在絕對的人數和力量劣勢下,他們如同怒濤中的小舟,瞬間被淹沒!慘聲、骨裂聲、利刃的噗嗤聲不絕於耳!
“開閘!快開閘!”疤臉強躲在幾個匪徒後,對著閘門上方那個小小的觀察孔瘋狂嘶吼,聲音因激而變調。
閘門側,一片死寂。顯然,裡面的守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背叛和慘烈景象驚呆了。
“媽的!給老子炸!”疤臉強眼見閘門紋不,眼中戾氣暴漲,對著刀疤頭目吼道。
刀疤頭目獰笑著退獨眼隊長,從腰間摘下一個自制的、綁著碎金屬片的土炸彈,點燃引信,狠狠砸向厚重的合金閘門!
轟——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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