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道出口的碎石還在簌簌掉落,餘震順著地面傳來,讓每個人的腳步都踉蹌不已
封野扶著最後一名年邁的倖存者走出暗道時,迎面而來的風裹挾著焦糊與腥的氣息,嗆得他忍不住咳嗽——不遠的磐石營地已徹底淪為廢墟,巨大的深坑在正午的下泛著黑紅的澤,坑底還在冒著零星的火焰,黑煙塵如同扭曲的毒蛇,在天空中盤旋許久才緩緩散去
“我的家……我的帳篷……”一名中年婦看著廢墟的方向,突然癱坐在地上,雙手抓著沙礫,指甲裡滲出跡,卻渾然不覺
的孩子在剛才的蟲中被地行蟲拖走,此刻只剩下一件染的小外套,被風吹得在廢墟邊緣打轉
周圍的倖存者們也紛紛停下腳步,有人沉默地著廢墟,淚水無聲落;有人則抱著傷的同伴,發出抑的嗚咽;更多人則陷了茫然,眼神空地看著眼前的荒原,彷彿失去了所有方向
封野深吸一口氣,將掌心的晶化調到最亮,淡藍的芒在混中格外顯眼,試圖吸引眾人的注意力:“大家先冷靜!營地雖然沒了,但我們還活著!老爹給了我們知識庫的定位晶片,只要我們團結在一起,就能找到新的生存之地!”他的聲音帶著一沙啞,卻儘量保持沉穩——老爹的犧牲還歷歷在目,他不能倒下,更不能讓倖存者們陷徹底的絕
可回應他的,只有一片死寂,以及幾聲低低的啜泣
一名穿著破舊守衛制服的中年男人突然站了出來,他的左臂空的,袖管被酸腐蝕得破爛不堪,臉上滿是疲憊與憤怒:“團結?怎麼團結?老爹都死了!我們的家沒了!糧食和水也快沒了!你拿什麼讓我們活下去?”男人名老周,是營地的老守衛,跟著老爹打拼了五年,此刻他的眼神里滿是質疑,甚至帶著一敵意,“你不過是個剛突破築基期的頭小子,憑什麼帶領我們?老爹在的時候還能守住營地,現在他沒了,你能保護我們不被蟲群吃掉,不被輻殺死嗎?” 老周的話像一顆石子,投平靜的湖面,瞬間激起千層浪
一名抱著孩子的婦立刻附和:“是啊,我們跟著你,萬一再遇到蟲群怎麼辦?我的孩子已經失去父親了,我不能再失去他!”抱著孩子,不斷抖,“我聽說東邊有個廢棄的避難所,我要去那裡,至那裡有圍牆,比跟著你漫無目的地走好!” “我也去東邊!”“我知道北邊有個水源地,之前跟著商隊去過!”“別跟著他了,他就是個騙子,老爹的死說不定就是他害的!”越來越多的倖存者開始附和,恐慌與絕像瘟疫一樣蔓延,有人甚至開始收拾自己僅剩的行李,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,完全不顧封野的呼喊
封野看著眼前混的景象,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
他想解釋,想告訴大家知識庫才是唯一的希,可他的聲音被淹沒在眾人的爭吵與腳步聲中
一名年輕的倖存者在路過他邊時,甚至故意撞了他一下,裡還罵罵咧咧:“別擋路!跟著你只有死路一條!” “你說什麼?”石堅猛地上前一步,機械義肢切換鋼爪模式,藍的能量在爪尖凝聚,眼神里滿是怒火,“老爹是為了保護我們才犧牲的!封哥一直在拼盡全力保護大家,你憑什麼這麼說他?” 那名年輕倖存者被石堅的氣勢嚇到,踉蹌著後退幾步,卻依舊:“我……我只是實話實說!他要是真有本事,營地就不會被蟲群毀了!” “你!”石堅還想上前,卻被封野一把拉住
封野輕輕搖頭,眼神里帶著一疲憊,卻依舊保持著冷靜:“別攔著他們,他們有選擇的權利
”他知道,此刻的爭吵毫無意義,恐懼已經吞噬了這些人的理智,強行挽留只會讓矛盾更加激化
林薇走到封野邊,小聲說道:“封哥,資料箱檢測到周圍的輻值在上升,再過一個時辰,輻霧就會蔓延到這裡
我們不能再等了,必須儘快帶領願意跟我們走的人離開
”的目掃過混的人群,大部分人已經朝著不同的方向散去,只剩下十幾人還留在原地,其中包括老趙、小遠,以及幾名傷的研究員和老人
老趙靠在一塊斷石上,一條已經無法站立,卻依舊拄著鋼管,朝著留下的人喊道:“都別慌!封領袖是老爹親自託付的人,他手裡有知識庫的晶片,那是我們唯一的希!那些走的人,遲早會後悔的!”他的聲音雖然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之前在營地時,他就見識過封野的實力與擔當,此刻更是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封野
小遠抱著冰晶碎片,站在封野後,碎片在他掌心泛著淡淡的藍,與封野表的晶化形微弱的共鳴
他看著那些離開的倖存者,眼神里滿是不解,卻依舊堅定地說道:“封哥,我跟你走!老爹說過,你是能帶領我們走出末世的人,我相信老爹,也相信你!” 幾名傷的研究員也紛紛點頭,其中一名年長的研究員說道:“封領袖,我們跟著你
我們研究靈脈多年,或許能幫你解讀知識庫的資料,找到對抗‘祂’的方法
”他們深知,僅憑自己的力量,在末世中本無法生存,而封野手裡的晶片和逆星盟的實力,是他們唯一的依靠
封野看著眼前這十幾名堅定的倖存者,心裡湧起一暖流
雖然大部分人選擇離開,但至還有人願意相信他,願意跟著他繼續走下去
他深吸一口氣,握手中的靈能切割刃,朝著留下的人說道:“謝謝大家願意相信我
從現在起,我們就是逆星盟的核心員,我們的目標是知識庫,找到燈塔城,徹底封印‘祂’,為老爹報仇,為所有在蟲中犧牲的人報仇!” “報仇!報仇!”留下的倖存者們紛紛舉起手中的武,雖然聲音不大,卻充滿了力量,之前的迷茫與恐懼,在這一刻被堅定的信念取代
就在這時,遠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,眾人循聲去,只見之前朝著東邊離開的幾名倖存者,正被一群輻鬣狗圍攻
輻鬣狗的型比普通鬣狗大上一倍,表覆蓋著灰的,裡滴著綠的唾,顯然帶有劇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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