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平賊將軍左良玉正在行軍途中,就戰計劃一事跟十餘名部下進行商討。
“這一仗尤為關鍵,本將軍親率三萬兵直襲桂林,此為南賊中樞所在,一旦功,賊兵自然士氣銳減。”
左良玉微微一笑,一副有竹的模樣,他的計劃是由自己領一萬鐵騎.兩萬步軍,自寶慶府而出,直接攻打桂林,而另外五萬兵力則從衡州府而出,與福建鄭芝龍配合攻取廣州等地。
至於四川總督孫傳庭,此人會直接率兵五萬攻打貴,南賊同時面臨三方圍攻,哪怕再是驍勇也分乏啊。
“還是總兵大人考慮的周全,廣東方面的戰事便給末將吧。”
聽見副將王允鏗鏘有力的請命,左良玉當即欣然允許,接著,此人環顧一週後向眾將佐嚴肅道:
“朝廷有令,斬殺大賊一人賞銀六十兩,斬殺小賊一員賞銀三十兩,呵呵...這回咱們可算是發財了。”
明廷將南賊中的保鄉軍做“大賊”,衛戍軍做“小賊”,崇禎皇帝這回是了真怒,也不管朝廷有沒有那麼多銀子發,反正先把話放出去再說。
值得一提的是,化年間明軍就給各類反賊的首級定過價,蒙古反賊的人頭高達一百兩,真反賊只有五十兩,不過後來蒙古反賊已不氣候,故而價格一路下,而建州韃子人頭的價格也不是很穩定,曾在萬曆年間被“大清國父”李梁殺的降價,跌至三十兩。
不過到了現在,清兵一顆人頭的價值終於可以笑傲群雄,五十兩是起步價,如果是紅白牙喇這種銳,其首級的價格甚至能達到一百兩,甚至更多。
當然了,這錢到兵勇手上還剩多,那就不好說了。
總的來說,保鄉軍這三十至六十兩銀子的懸賞,已經是地之最了,可見明廷的重視程度,要知道哪怕是為患陝豫.肆湖廣的義軍,其人頭本就不值錢,在朝廷眼裡連“賊”都算不上,也只有各路首領的骨幹員,才有一點獎賞可拿。
左良玉這番話過後,聽的眾部將自是興高采烈,連呼吸都急促起來。
這南賊竟然這麼值錢,若是斬個百十顆賊頭,自己豈不是發財了?
“總兵大人...”參將仇尚猶豫片刻後,低聲道:“如今朝廷虧空,連給咱們的餉都經常拖欠,即便我等真斬下賊首,這賞銀能發下來嗎?”
仇參將的話頓時引起其餘將佐的贊同,眾人不將急切的目投向總兵大人。
聞聽此言,左良玉卻是冷哼道:“朝廷有沒有錢咱不管,若是敢拖欠我等兄弟用命換回來的賞銀,老子殺他全家!”
“爾等只管盡心殺賊,其餘事有本將軍頂著。”
按慣例,崇禎還給這平賊將軍配了個監軍太監,用以充當自己的耳目,不過這左良玉向來脾乖張.對明廷奉違,並不將這監軍放在眼裡,只是好吃好喝將這太監供著,但商議什麼軍機要事的時候,從不通知後者。
而與此同時,嶺南保鄉軍的斥候們,也在時刻關注著明軍的異,統局的一應調查員也被悉數派出,對湖廣.四川軍的行軍路線進行切監視。
數日後,當大將軍徐晉知曉了左良玉分兵二路,分別朝寶慶府與衡州府方向進發後,稍加思索便立刻明白了此人的意圖。
說起來,桂林府正是與湖廣地區的辰州.寶慶永州三府接壤,其地理位置並不是很理想,一旦明軍自四川.湖廣南下,作戰不利的話,桂林並沒有足夠的戰略縱深來作。
從這一點來看,將廣州作為中樞似乎更合適一些,徐晉也的確考慮過這個事,不過別忘了福建還有個鄭芝龍呢,一旦保鄉軍水師擋不住對方的話,廣州將置於極度危險的局面。
因此其實,目前桂林和廣州這二城作為中樞其實都有缺陷,唯一解決辦法就是將這一仗打贏,方有資格據戰後形勢進行取捨。
很快,桂林城.原靖江王城的一所大殿,軍部參謀司的人員已悉數到齊,包括眾參謀大臣和參謀顧問。
“諸位,方才收到報,左良玉的大軍分兵二路,其中一路的目標似乎正是這桂林...”
大將軍徐晉令衛兵將這封軍傳下去給大家過目,繼而說道,如今搞清楚了對方的向,那麼便可讓駐守廣西平樂府.桂林府二地的保鄉軍主出擊,將那湖廣明軍殺個措手不及。
“大將軍聖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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