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這車大，像董天一那樣的人，開在城市街頭上，比別的車都高上一塊，加上有警方的標誌，的確是氣又拉風。
可等胡不凡和老秦這一開長途跑高速，那滋味甭提了。
提不起多高的速度不說，減震還差，這一路顛得師徒倆屁和腰都疼。
等到了宿州分局時，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。
當胡不凡扶著腰下車時，派出所的幾個民警一下就都迎了上來，臉上洋溢著等了很久終於等到的喜氣。
一個四十多歲的平頭民警上前就握住了老秦的手：“您是秦隊吧，我是墳城路派出所的副所長老鄭。可把你們盼來了，我們這幾天可是被折騰得不輕。”
老秦接過副所長老鄭遞過來的黃金葉：“不是說沒什麼神問題嗎？不哭不鬧的。”
鄭所邊引著老秦往裡走，邊苦笑道：“是不哭不鬧，可是這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得有人陪著，哪人多往哪鑽。”
“到了飯點還得管飯，你看這大熱天的，也不洗澡，弄得我們這大廳裡一子餿味和臭腳丫子味……”
“來辦事的群眾和視察的領導，都以為我們這改收容所了。”
接著又自問自答似的說：“就算是收容所也得乾淨衛生啊，哪能像我們這似的什麼味道都有……”
鄭所的語速快，表誇張不說，手還不停比劃著補充描述，弄得有畫面。
胡不凡在旁邊聽得，都憋不住笑出聲了。
那鄭所長扭頭看了胡不凡一眼，眼中閃過一疑。
胡不凡倒是能想明白，估計人家是覺得自己太年輕，不是能理這種事的人。
果然，那鄭所長又把視線轉回到老秦上：“我們是勸也勸過了，攆也攆過了，可他一直說，自己一齣門，就會被厲鬼害死。”
“就我們這裡正氣足，厲鬼進不來。”
“哎，您說吧秦隊，咱們是人民公安派出所，也不能不讓人民進來吧，可是這天天住在這裡，我們也實在不了啊。”
“這不，就打了電話，請兩位過來一趟了。”
說著，又看向胡不凡：“這位是？”
胡不凡馬上接話道：“您我小胡就行！”
“哦，小衚衕志啊，哎呀，真是麻煩二位了。”
在鄭所長一路繪聲繪的描述中，幾個人走進了警務大廳。
果然，一進來就聞到一子難聞的氣味。
順著氣味一看，一個穿迷彩服的男人，懷裡抱著一床被子，正蜷在大廳一角的長椅上。
那頭髮看起來最起碼有兩三個月沒修剪過了，估計也沒洗過。
上的服更是髒兮兮的，散發著濃烈的汗味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腳上那雙迷彩勞鞋，著一個腳指頭，後面已經被踩扁了，著腳後跟當拖鞋穿，那味道更是刺激得人眼睛都睜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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