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不凡看著那小子臉白得像紙一樣，竹筒倒豆子般又代了四五起案子，臉上都快繃不住，要樂出聲了。
這小子是真被嚇破了膽，估計這次代的犯案金額，沒個五六年是出不來了。
黃總算全部代完了，帶著哭腔說：“這回…… 真的沒有了…… 真的，我都說了。”
一直在旁邊低頭玩的邱所長此時把手機正面朝黃晃了一下：“小子，你剛才說的可都錄下來了，代得還算清楚。
放心，我肯定給你記上自首，估計怎麼也能減六個月。”
一句話讓黃一屁坐到地上。
不知怎麼竟嗚嗚大哭起來。
胡不凡心底不由得嘆，這兩個老警察真是夠默契，一個咋呼一個裝啞，就把案子辦了。
老秦拍了拍手站起，對邱所長說：“案子定的事就算搞定了，怎麼樣，帶我們去老太太家看看吧？”
邱所長一聽，直嘬牙花子：“讓這小子說得我也有點肝，我把你們帶到那兒，你們自己進去就行，我就不進去了！”
順著衚衕左拐右拐走了十多分鐘。
邱所長指著前邊一個房子破損的後窗說：“喏，就是那家！”
老秦招呼了一聲胡不凡，走了過去。
胡不凡沒想到老秦也不走正門，順著窗戶就跳了進去，看那手還利索。
胡不凡跟著也跳進屋裡。
別說，屋裡的溫度是真低，他一個大小夥子都覺得渾起了一層皮疙瘩。
老秦四下看了看：“這小子還真沒撒謊，屋裡真是他一個人折騰的痕跡。”
這一點胡不凡也看出來了。
他想起黃描述的遇鬼經歷，忍不住朝東廂房的門簾看去。
果然，地上正擺放著一雙三寸的繡花鞋！
胡不凡頓時寒倒豎。
不過老秦倒是不太在乎，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紙符，走到東廂房門口用打火機點燃，然後唸叨起來：
“老太太想開點吧，這人間沒什麼好留的，都快一百歲了，見過多世態變化，還有什麼看不開的？”
“塵歸塵，土歸土，人死如燈滅，早早上路，早早道。
別在人間留久了，到了下邊再罰，這麼大年紀可不值得。”
老秦一念叨，紙符燃起的煙霧灰燼像憑空捲起一陣小旋風，打著卷向上飄。
不知是老太太同意了，還是生氣了。
這時，窗外響起邱所長的聲音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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