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飛心細,看到小杰那的東西便問道:“我看那些零食和服,不是給你爺爺買的吧,有些服是孩子穿的。”
小杰一頭:“嗯,我兄弟姐妹多……”
胡不凡好奇地追問了一句:“兄弟姐妹?”
“你不是……就一個嗎?”
喬飛也問道:“是啊,我看那些服有大有小,都不是新的……”
小杰紅著臉低聲說:“這些都是我老師和同學丟掉的,他們覺得舊了或者不喜歡了,可是服都好好的,扔了太可惜了……”
“還有一些,是他們從家裡拿過來送我的……”
師兄弟二人更是奇怪了:“這麼多服……你到底有多兄弟姐妹啊?”
小杰開心地笑了:“現在還有二十幾個吧。”
“啊?”
“這……”
看出兩人的疑,小杰便滿臉自豪地,講起了自己的另一段世……
小杰說,他被那群人販子打斷了手臂後,也是被控制著每天去街上乞討。
那段日子,不論春夏秋冬,為了博人同,都要出殘肢來給人看,冬天凍得鑽心地疼,夏天曬得直皮,到了春夏又會發炎流膿,那種痛苦直到今天,也不敢去回想……
這還不算什麼,雖然每天都有好心人給錢,可是更多面對的,還是厭惡、嫌棄和辱。
幾乎天天有孩子朝他扔石頭,罵他是不要臉的,沒手小乞丐。
其實這些痛苦和屈辱倒不是最難捱的,最恐怖的,還是回到那個可怕的“家”中,只要有一天要的錢了一點,那些控制他們的惡魔就是一頓拳打腳踢,還不給吃飯。
晚上就會被關進一個小黑屋中,與七八個孩子一起,睡在滿是蟲的地上,那種日子真的不是正常人能夠想象的……
那時,他雖然只有九歲,但是在這樣的環境,下始終沒有放棄逃出魔窟的念頭。
終於有一次,被他抓到了機會。
那次就是在濟南,人販子們租了一個城外的老房子,屋子的窗戶上也有鐵質的防盜窗欞,但是小杰發現,那窗欞間隙稍寬一些,其他孩子肯定不行,但是他因為了一條胳膊,長得又特別瘦小,似乎用力些就可以從中間鑽出去。
於是,在一天晚上,他熬到了所有人都睡下了,便地逃了出來。
可逃是逃了出來,一個九歲的殘疾孩子,在這人生地不的地方,又能跑到哪裡去呢?
他只記得,自己本不知道要去哪裡,又怕那些人發現出來抓自己,連上街乞討或者尋求幫助都不敢,只能在這城市的各個角落裡躲著。
了就去翻垃圾桶,了就撿人家丟掉的礦泉水,那時正值初冬,濟南的天氣早晚溫差大,一到了晚上凍得人牙齒直打戰,他只有一件破襯,還著殘肢,凍得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,好不容易找到一口冒著熱氣的古力井,便躺了下去。
那井蓋下確實熱,甚至有些燙,可是上面的冷風卻刺骨的涼,一冷一熱上下激著,一個九歲的孩子又怎麼能得了,很快他就病倒了。
幾天沒吃東西,飢寒迫,那時候,他覺得自己很快就會死去,死在這個繁華都市的一角,像一隻老鼠一樣,變一堆爛,都不會被人發現的……
也就在這時,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:“孩子,你這是怎麼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