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所長一看那來人就皺起了眉頭。
這個男青年渾髒兮兮的,渾上下全是白沫,也不知是汗漬還是鹽漬,像是得有好幾個月沒有洗過的樣子了。
皮黝黑,有些地方還在皮,頭髮一縷一縷地黏在一起,上乾裂起皮,滲著,一衝進派出所,就帶進來一刺鼻的魚腥味。
不過,蔡所長並沒有嫌棄,把他拉到報案室坐下,讓手下的民警給他倒了杯水。
“什麼事要報案呀?”
那小夥子看起來腦袋好像不是很清醒,連喝了三大杯水後,說話還有些顛三倒四的:“我……被人推到海里了……被人救了……我好不容易回來。”
“被人救了,我要報案,他害我……”
蔡所長耐著子,又遞過去一杯水,安他慢點說。
過了半天,才把事的來龍去脈串起來。
這小夥子趙小權,是潭浦人,在福州打工,跟著人做遠洋貨的船員,一年中有大半年的時間漂流於大海上,與風浪為伴。
在半年前的一次出海作業時,這趙小權與一名同為船員的賴某,發生了一些衝突。
說起來都是些小矛盾,那賴某比較欠,經常說們這些當海員的就不適合找老婆,大半年不在家,人在家那綠帽子肯定是一頂摞著一頂。
賴某自己是個,說著是沒事,可海員中有許多人都是有家有口的,聽到這話就不舒服了,特別是趙小權。
他和朋友是青梅竹馬,從小一起在潭浦的漁村裡長大,很深,早就訂下了婚約。
氣不過就回了一句:“快閉上吧!我朋友肯定不會,對我好著呢!”
此時趙小權的語氣,已經帶上了些怒氣了,其他人也不願意再繼續聊這個話題了,紛紛說道:“就是,說點正經的吧。”
“一天天這麼累,也堵不上你那張!”
“他就是嫉妒,別搭理他。”
可賴某卻還不依不饒,也不知是看不出來,還是故意刺激趙小權,冷笑一聲說道:“切!那都是自己騙自己。”
“你朋友在家,拿著你的錢,早不知道爬上多個男人的床了,也許現在就在男人下咿咿呀呀呢……”
這賴某不僅說,還拿出一副賤賤表來模仿,可他嘲諷的話還沒說完,趙小權的餐盤就砸在了他的腦袋上。
船上的餐盤怕海風腐蝕,都是塑膠的,砸上去倒是不會多疼,不過趙小權的餐盤裡還有一些剩菜湯,潑了賴某一臉,讓那傢伙狼狽不堪。
賴某沒想到趙小權會跟他手,頓時也怒了,紅著眼睛就跟趙小權打了起來。
當然,周圍的人立馬就將他們倆拉開了,但是兩人的矛盾從此就產生了。
他出事,是在打架事件發生的三天後。
那天海上風浪很大,趙小權在船上忙了一天累得不輕,換班後稍微喝了點酒,正好此時風浪也小了,夕西下,在大海上映出一片金紅的餘暉,海面如鋪開一幅流的錦緞,極為漂亮。
趙小權就跑到了甲板上的護欄邊,想拍一點影片回去後給朋友看。
正當他舉著手機邊錄著景,邊訴說著自己對友的思念時,突然,就聽到自己後傳來一串非常急促的腳步聲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