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駛過喧鬧的街市,周遭漸漸安靜下來,顯然是進了達顯貴聚居的區域。
高牆深院,朱門閉,門前石獅威嚴,巡邏的護衛也明顯增多。
終於,馬車在一座氣勢恢宏、門森嚴的府邸前緩緩停下。
朱漆大門上鑲嵌著碗口大的銅釘,門楣上高懸的金匾上書“靖王府”三個鎏金大字,筆力虯勁,氣勢磅礴。
門前守衛著統一服飾,腰佩長刀,眼神銳利,周帶著沙場淬鍊出的肅殺之氣。
車伕下車與守衛涉後,沉重的王府側門緩緩開啟。
先前那位嬤嬤上前,對車道:“兩位小姐,請隨奴婢來。”
慕容輕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髮簪,率先下車,努力維持著相府千金的端莊儀態,但微微抖的手指洩了的張。
慕容清婉跟在後,神平靜,目快速而仔細地掃過王府部的景象。
穿過影壁,豁然開朗。亭臺樓閣,飛簷斗拱,佈局巧大氣,遠非相府的富麗堂皇可比,更多了幾分皇家的威嚴與底蘊。
園中奇石羅列,古木參天,這個時節雖無牡丹盛景,但其他應季花卉亦是開得如火如荼,暗香浮。
引路的嬤嬤步履沉穩,目不斜視,帶著二人穿過重重回廊,越往裡走越是幽靜,沿途遇到的丫鬟僕役皆屏息靜氣,行間悄無聲息,規矩極嚴。
最終,們被引至一臨水而建的花廳外。廳傳來淡淡的檀香和輕的談話聲。
“慕容小姐到——”嬤嬤在廳外通報。
珠簾被侍立的丫鬟輕輕掀起,一位著深紫緙福壽紋宮裝、頭戴赤金鑲翡翠抹額的老婦人端坐於主位之上。
面容慈祥,眼神卻清明銳利,通的氣度雍容華貴,不怒自威。
想必這位便是靖王太妃。下首坐著兩位華服婦人並一位年輕姑娘,應是王府的眷。
“臣慕容清婉,拜見太妃娘娘,娘娘萬福金安。”慕容清婉依禮下拜,聲音清越,舉止從容,尺度拿得恰到好。
慕容輕也連忙跟著行禮,聲音因張而略顯尖細:“臣慕容輕,拜見太妃娘娘。”
靖王太妃的目在兩人上緩緩掃過,在看到慕容輕時,眼中閃過一極淡的訝異,但很快便恢復如常,溫和地抬了抬手:“不必多禮,起來吧。賜座。”
立即有丫鬟搬來繡墩請二人坐下。
太妃的目落在慕容清婉上,帶著審視與探究,微笑道:“這位便是慕容大小姐?果然是好模樣,瞧著便讓人心生歡喜。”
又看向慕容輕,“這位是……”
慕容輕急忙自報家門,語氣帶著一討好:“回太妃娘娘,臣是相府三小姐慕容輕,清婉姐姐的妹妹。
今日聽聞姐姐有幸得娘娘召見,臣慕娘娘賢名已久,又恐姐姐初次來王府心中不安,故特厚陪同前來,娘娘恕罪。”將事先想好的說辭流暢道出。
靖王太妃聞言,笑容依舊和煦,眼底卻無多溫度:“原是如此。姐妹深是好事。”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,但也並未表現出額外的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