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從後面馬車上下來的,是六個年輕的男子,年紀從十七八到二十五六不等。
他們是慕容清婉的表哥們。
他們同樣穿著簡陋,但個個姿拔,眼神明亮,如同經過風雪淬鍊的青松,帶著一不屈不撓的韌勁。
這便是沈家的第三代,沈家的希。
十二年的流放生涯,磨去了他們曾經的富貴榮華,卻磨不滅沈家刻在骨子裡的風骨與忠魂!
沈家眾人看著悉的京城城門,看著眼前迎接他們的人群,看著那明晃晃的“靖王府”儀仗,以及那個酷似沈清歌(慕容清婉母親)的,百集,一時間竟都怔在了原地,頭哽咽,說不出話來。
慕容清婉看著這群衫襤褸卻脊樑筆的親人,看著他們臉上被風霜刻畫的痕跡,看著他們眼中強忍的淚水和激,再也抑制不住,鬆開蕭承宇的手,快步衝了過去!
“祖父,大舅舅!二舅舅!三舅舅!”聲音哽咽,撲到沈嘯天面前,淚水潸然而下。
沈嘯天看著眼前亭亭玉立、容貌酷似亡妹的外甥,這個在沈家蒙難後,他們以為此生再也無法庇護的孩子,如今已長大人,還為他們沈家洗刷了冤屈……
鐵打的漢子也忍不住紅了眼眶,抖著出手,想要的頭,就像小時候對待妹妹那樣,卻又怕自己糙的手弄疼了。
“清婉……是清婉嗎?好孩子……舅舅……舅舅回來了……”沈嘯天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是我,舅舅!是我!”慕容清婉用力點頭,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又看向後面的二舅舅、三舅舅和舅母們,“二舅舅,三舅舅,舅母……清婉來接你們回家!”
“清婉!”二舅母和三舅母再也忍不住,上前抱住慕容清婉,失聲痛哭起來。
十二年的委屈、艱辛、絕,在這一刻終於得以宣洩。
沈家的幾位表哥表弟也圍了上來,看著這個只在父母口中聽說過的表妹,心複雜,有激,有激,也有為兄長卻未能盡責的愧疚。
“表妹!”
“清婉妹妹!”
蕭承宇默默走上前,對著沈家眾人,鄭重地行了一個晚輩禮:“小婿蕭承宇,見過諸位舅舅、舅母,各位表兄表弟。歡迎回家。”
沈家眾人這才注意到這位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。
他們雖在流放之地,也約聽說過靖王世子娶了慕容丞相嫡的訊息,卻沒想到,這位份尊貴的世子,會親自來迎接他們這些“罪臣之後”,還如此謙遜有禮。
沈嘯天連忙帶著家人還禮:“不敢當世子大禮!沈家蒙冤得以昭雪,全仗世子和清婉奔走,此恩此德,沈家沒齒難忘!”
“舅舅言重了,此乃小婿分之事。”蕭承宇態度誠懇,“此不是說話之地,府中已備好宴席,為舅舅、舅母和各位兄弟接風洗塵,請隨我們回府吧。”
看著蕭承宇對慕容清婉的維護和對沈家的尊重,沈家眾人心中稍安,對這個外甥婿的印象極好。
一行人登上靖王府準備的華麗馬車,在百姓們敬佩、同、好奇的目注視下,緩緩駛京城。
馬車裡,慕容清婉挨著大舅母,握著的手,聽著舅母們講述這十二年流放之地的艱辛——北境的苦寒,食的匱乏,監工的刁難,疾病的折磨……還有,祖母和幾位沒能熬過來的沈家兒郎,是如何含恨離世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