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——噗！”沈老將軍猛地咳出一大口濃稠的黑紫淤，濺在床前的痰盂裡，散發著腥臭之氣。
吐出這口淤後，他的呼吸反而順暢了一些，青紫的臉也稍稍緩和，但依舊昏迷不醒。
慕容清婉鬆了口氣，這口淤堵在他中已久，如今排出，算是暫時緩解了危機。
這時，白羽捧著玉盒跑了回來：“小姐，藥取來了！”
慕容清婉開啟玉盒，裡面是一株通碧綠、形態奇特的草藥，散發著濃郁的生機。小心翼翼地取下兩片葉子，將其搗碎，混合著老山參片，用溫水化開。
“扶好祖父。”示意沈忠，然後親自用小銀勺，一點點地將藥喂外祖父口中。喂藥極其艱難，老人牙關咬，大部分藥都順著角流了出來。
慕容清婉沒有放棄，極有耐心地一點點嘗試，同時用金針刺激其吞嚥反的位。足足花了半個時辰，才將一小碗藥喂下去大半。
喂完藥，又繼續施針，這次是針對驅除寒毒。
金針刺相應的位後，運起力，過金針將溫和的力緩緩渡外祖父，引導藥力執行，出寒氣。
只見沈老將軍的皮上，開始滲出細的、帶著腥氣的黑汗珠，房間裡的溫度彷彿都降低了幾分。
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，慕容清婉的力幾乎消耗殆盡，臉蒼白如紙，微微搖晃，全靠意志力支撐著。
“小姐，您休息一下吧！”白羽心疼地勸道。
“不行……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，不能停……”慕容清婉咬牙堅持，繼續運轉力。
終於，當青鸞將煎好的湯藥端進來時，沈老將軍上不再滲出黑汗珠，呼吸也變得稍微有力了一些，雖然依舊微弱，但不再是那種隨時會斷絕的覺。
慕容清婉這才鬆了口氣，整個人幾乎虛，被白羽和青鸞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小姐，藥煎好了。”青鸞將藥碗遞過來。
慕容清婉緩了口氣，重新振作神，親自試了試溫度，然後再次耐心地給外祖父喂藥。
這一次，似乎因為之前的治療起了效果，喂藥順利了許多。
做完這一切，天已經暗了下來。慕容清婉守在床邊，每隔一刻鐘便為外祖父診一次脈，仔細觀察著他的變化。
蕭承宇理完公務過來探，看到慕容清婉疲憊不堪卻仍強打神的模樣，心疼不已。“清婉，你去休息一下，這裡我讓人守著。”
慕容清婉搖搖頭，目始終沒有離開外祖父：“不行，祖父現在況還不穩定，我必須親自守著。而且……我想多陪陪他。”
蕭承宇知道勸不，便讓人搬來一張榻放在床邊，又準備了參湯和點心。
“那你至吃點東西，不然你倒下了，誰來救治外祖父？”
慕容清婉這才勉強喝了幾口參湯。
夜深人靜，燭火搖曳。
慕容清婉握著外祖父枯瘦的手，低聲訴說著這些年的經歷，訴說著母親生前的事，訴說著是如何一步步為沈家平反……
也許是的話語起了作用，也許是藥效終於完全發散，後半夜的時候，沈老將軍的脈搏竟然漸漸變得有力起來，雖然依舊虛弱，但不再是那種瀕死的狀態。他灰敗的臉也泛起一微不可察的紅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