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淵的深,比外圍更為死寂,也更為兇險。
水如山,幽冥煞氣濃得幾乎化不開,形一片片粘稠的“煞氣沼澤”,一旦陷,靈力運轉都會變得滯。
空間裂更加集,如同破碎鏡面上縱橫錯的裂痕,有些甚至長達百丈,無聲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線和水流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虛無氣息。
張逸群四人如履薄冰,在幽娘子玄冥令散發的淡藍罩庇護下,小心翼翼地穿行在這片水下絕域。
傳訊符的波斷斷續續,時強時弱,如同風中殘燭,指引著他們朝著一個方向堅定前行。
“波源頭在移,但速度很慢,而且……似乎被什麼力量干擾著,方位在細微偏移。”幽娘子握令牌,眉頭微蹙,持續修正著方向。
“看那邊。”劍無痕忽然指向斜下方。過渾濁的黑水,約可見一片巨大的、傾斜的影,像是什麼建築的殘骸,半掩在厚厚的幽冥淤泥和發的怪異水草之中。
殘骸附近,散落著一些閃爍著微的碎片——是煉製過的金屬和晶石。
“是上古蹟的殘片,可能是一小型宮殿或堡壘。”張逸群以乾坤鼎知,“有微弱的陣法殘留波,但早已失效。不過……這裡有戰鬥過的痕跡,很新。”
幾人靠近觀察,果然在殘骸邊緣發現了幾道凌厲的劍痕和冰火法灼燒的印記,殘留的靈力氣息與他們之前遭遇的冰獄軍斥候有幾分相似,但更駁雜,似乎還有別的力量參與。
“不止一方在這裡搜尋過。”戰無名檢查著一塊被斬斷的、刻著模糊符文的石柱,“看這切口,乾淨利落,是高手。他們也在找東西,或者……找人。”
力更大了。這意味著,道一他們可能不僅要面對黑水淵本的環境危險,還可能已經與某些搜尋隊發生了接甚至衝突。
繼續深,傳訊波驟然變得清晰了一瞬!方向明確指向正前方一片更為幽暗、彷彿連玄冥令微都要吞噬的區域。
“就在前面!但那裡……水脈異常混,空間結構極不穩定!”幽娘子臉微變,“像是一個天然的……水淵迷宮口,或者,是某種強大存在製造的領域邊緣。”
那是一片由無數巨大、扭曲的黑水下山脈形的複雜地貌。山峰之間是深不見底的壑,水流在其中形無數暗湧和漩渦。
更詭異的是,這裡的空間彷彿被摺疊、扭曲,視線和神識都嚴重阻,明明覺目標近在咫尺,卻可能隔著數重看不見的空間褶皺。
“是‘黑水迷宮’,黑水淵有名的絕地之一。”幽娘子據傳承知識判斷,“部自一片混空間,易進難出,多天然幻陣與空間陷阱,也是許多強大淵的巢。道一師兄他們怎麼會深這裡?”
“可能是被迫的。”張逸群面凝重,“為了躲避追捕,或者……被什麼東西進去了。無論如何,必須進去。”
玄冥令的芒在這裡到了明顯制,罩小到僅能覆蓋四人。他們如同潛墨的微,小心翼翼地駛那片黑暗扭曲的山脈迷宮。
一進,便到極大干擾。方向變得模糊,水流的方向時刻在變,耳邊充斥著各種空的迴響和難以辨別的低語。
偶爾有半明、形如巨蟒的“空間褶皺”無聲過,一旦,便可能被隨機拋到迷宮的另一。
他們只能跟隨那越來越清晰的傳訊波。波中,那道一獨有的陣法韻律也更加明顯,甚至帶上了一……急促的警戒意味。
“他們在示警,或者……正在抵什麼!”張逸群心念急轉,“加快速度!”
四人將法催到極致,在錯綜複雜的峽谷與中穿梭,避開一道道形的空間裂和暗中窺視的冰冷目。
有幾次,他們險些撞突然張開的、佈滿利齒的深淵巨口;還有幾次,群的、散發著磷的鬼面水母如同水般湧來,被劍無痕的寂滅劍域一掃而空。
終於,在穿過一道極其狹窄、兩側巖壁佈滿抓痕的隘口後,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裡是一相對開闊的、被環形山壁包圍的水下盆地。盆地中央,赫然懸浮著一艘悉的銀飛舟——正是玄嶽秘境!
但此刻的秘境狀況堪憂。船多損,閃爍著不穩定的靈,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、不斷蠕試圖腐蝕護罩的黑“噬靈苔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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