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那份目驚心的檔案,傅梟的臉,彷彿覆蓋著一層極北寒地的霜雪,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深,燃燒著足以焚燬一切的冰冷戰意。
那不是憤怒的火焰,而是獵人鎖定最危險獵時,那種極致冷靜又充滿毀滅慾的幽。
他緩緩合上筆記型電腦的螢幕,那一聲輕微的“咔嗒”響,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,如同拉開了最終行的序幕。
再開口時,他的聲音堅、冰冷:
“通知所有人,進最高戰備狀態。”
“梟五,梟六,梟七,” 他依次點名,語速不快,卻字字千鈞,“你們三個,從現在起分別給我盯死那三個人。我要知道們以何種方式,混各家族的核心圈。記住,注意安全,你們活著一切才有希!”
“是!保證完任務!” 三人肅然領命,眼中沒有毫畏懼,只有被賦予重任的凝重與銳利。
“十三,將這份檔案,以及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報,同步給每一位參與行的隊員。他們必須清楚地知道,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對手——是從全球最腥戰場爬出來的惡鬼,是視人命如草芥的戰爭機。輕敵,就意味著死亡。”
“明白,爺!我立刻理,確保每個人都爛於心。” 梟十三迅速應下,手指已經在隨裝置上開始作。
指令下達完畢,傅梟從寬大的書桌後站起。
他姿拔如松,又如同一柄終於完全出鞘的絕世利劍,鋒芒雖未完全展,但那無形的迫和凜冽殺氣,已充盈了整個空間。
他走到窗前,著外面沉沉的夜,以及遠那棟藏著罪惡與危機的別墅廓,聲音不大,卻彷彿帶著千軍萬馬般的迴響,清晰地傳在場每個人的耳中,也刻進他們心裡:
“今夜,我們要獵殺的,不再是一般的匪徒。是一群真正從地獄池裡爬出來的惡鬼,是一群以殺戮和破壞為樂的瘋子。”
他微微停頓,轉過,目灼灼地掃過眾人,最終定格在虛空,彷彿已經看到了戰鬥的結局:
“而我們要做的,就是用比他們更準的刀,更冷酷的心,更強大的力量,把他們,連同他們背後那見不得的野心和計劃——”
他一字一頓,如同最終的宣判:
“徹、底、埋、葬!”
“是!” 書房的四人,連同剛剛接收到同步資訊的其他隊員,無論是在別墅待命還是在外部監控,都在心中或過加頻道低聲回應。
“行!” 傅梟揮手下令。
梟五、梟六、梟七、十三四人再無多言,立即轉,如同四支離弦的利箭,悄無聲息卻又迅疾無比地離開書房,各自奔赴自己的戰位。整個別墅的安全屋瞬間進了一種高效、沉寂卻又充滿力量的運轉狀態。
與此同時,地球的另一端,華國帝都的清晨,卻彷彿照不進帝家老宅書房裡的霾與權衡。
傅雷掐準了上班時間,將傅梟和沈傾傾最終敲定的條件,清晰而不容置疑地轉達給了剛剛能接電話的帝玉揚。
電話裡,傅雷的語氣平淡無波:“帝老爺子,我們爺的意思很簡單。帝家需出祖傳的‘起死回生草’草,以及那半卷丹方古籍。作為換,靈大師願意贈予您一顆他親手煉製的‘延壽丹’。此丹固本培元,對症調理,延壽三五年當無問題。當然,之前談妥的雙倍賠償,需在三日之到賬。這是最基本的條件。”
起初,聽到要出祖傳的草和古籍,帝玉揚在病床上握著電話的手猛地收,臉上搐,眼底滿是不甘與痛。
那兩樣東西,雖然家族多年無人能用,但畢竟是傳承之,象徵意義重大。他哆嗦著,似乎還想討價還價,或是用其他寶替代。
然而,當“延壽丹”和“延壽三五年當無問題”這幾個字清晰地傳耳中時,帝玉揚所有的猶豫、不甘、甚至是世家家主的矜持,都在一瞬間土崩瓦解!
他渾濁的眼睛驟然發出駭人的亮,那是一種瀕死之人看到唯一生機時的瘋狂!
他年事已高,此次急怒攻心住院,醫生雖未明言,但他自己清楚已然是強弩之末,油盡燈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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