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寬心吧!老闆什麼人?家裡金山銀山堆著!頂多也就是揍一頓,出出心頭那口惡氣,完了該賠錢賠錢,該私了私了,這點小事,對人家來說算個屁!雨啦!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語氣帶著點倚老賣老,“放心吧,我跟了老闆大半年了,是個好孩子。”
秦看著李青平篤定的臉,聽著他輕鬆的語氣,繃的神經似乎被強行摁下去一些。
他長長吁出一口濁氣,稍微放鬆地靠回沙發背:“那就好…那就好…”
幽靈那邊敲擊鍵盤的聲音不知何時已經停了。靠在吱呀作響的辦公椅上,雙手抱臂,口罩上方出的雙眼閉著,像是在閉目養神,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三人抑的呼吸聲和牆上掛鐘指標單調的“滴答”聲。
窗外濃墨般的夜終於開始變淡,一灰白艱難地進積滿灰塵的玻璃窗。
就在這時,外面院子裡再次傳來沉悶的機械運轉聲——“嗡嗡…咔嚓咔嚓”。
辦公室裡的三人像被按了開關,瞬間驚醒,同時從沙發和椅子上站了起來,快步走到門外。
地面那道巨大的裂已經重新閉合,嚴合,彷彿昨夜的一幕從未發生。
那輛黑的帕拉梅拉靜靜地停在閉合的地面旁邊。
車窗降下,老闆坐在駕駛座上,稚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昨夜的瘋狂,只剩下一種釋懷的平靜。
“李哥…”他聲音恢復了平日的青,甚至帶著點微啞,“今天有批裝置進場,你盯著點接收,清單核對清楚。”
“哎!好的老闆!您放心!”李青平連忙應著,快步走向工廠大門,嘩啦啦拉開沉重的鐵門。
“我還有急事,就先走了。”老闆的目轉向秦,沒什麼緒,“秦,一會兒你送一下幽靈。”
“好的,老闆!”秦趕應聲。
帕拉梅拉緩緩啟,經過秦邊時,秦的目下意識地投向後座。
深的私玻璃後,線昏暗,秦約瞥見了兩個模糊的、廓不清的人影廓,像兩團凝固的影,一不地堆疊在後排座椅上。
車窗無聲地徹底閉合,隔絕了外的視線。帕拉梅拉平穩地駛出大門,匯外面逐漸甦醒的城市道路,很快消失在灰濛濛的晨靄盡頭。
李青平站在大門口,看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,打了個哈欠,出煙盒。
幽靈安靜地站在秦側幾步遠的地方,口罩遮住了一切表,只有晨風吹拂著額前的幾縷碎髮。
秦站在原地,目依舊著大門外車輛消失的路口,清晨微涼的空氣吸肺腑,卻沒能驅散心底深悄然瀰漫開的一冰冷。
“我去辦公室躺會!”李青平打了個哈欠:“子,一會你回來給我帶點吃的!”
說罷,就轉溜進了辦公室。
“幽…靈小姐…”秦角微不可察的扯了一下:“你去哪?我送你。”
“回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