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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：51。
手機螢幕幽藍的刺破了隔間裡濃稠的黑暗，映著秦那張被疲憊和煙油醃的臉。
秦死死盯著那串數字，好像這樣就能讓這難熬的時間溜得快些。
一濃烈的、混合著劣質消毒水和陳年尿垢的酸腐氣味，固執地鑽進他的鼻腔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令人作嘔的臭味。
為了不引人起疑，他已經連續三天晚上像只老鼠，在幾個坑位間不停挪窩，可那子揮之不去的汙穢味兒，卻始終習慣不了。
他默默地把手裡那截燃到盡頭的菸丟進腳下的便池。
渾濁的水面上，漂浮著五六個同樣焦黑的菸頭，無聲訴說著時間的難熬。
又過了許久，他實在憋不住了，手指在螢幕上划，點開那個只有三個人的工作群。
“我覺今天又沒戲，要不撤吧？”他敲下這幾個字，點擊發送。
幾乎下一秒，幽靈那清冷聲音就在耳機裡響起，毫無波瀾，像一塊冰：“不行！現在還早，再堅持一會，天亮前要是還沒機會，就撤。”
聲音不容置疑。
耳機裡沉默了一下，李青平的聲音響起：“這麼熬也不是個辦法，要不明天上點藥吧？讓他多來‘方便’幾趟？次數多了，總有機會。”
幽靈的回覆斬釘截鐵：“不行！別忘了老闆的吩咐，不要留下痕跡！做的越多，破綻越多！”
“唉！”李青平又提議：“子，要不我去換你？”
秦聽著耳機裡的聲音，深吸一口氣，下嚨裡的反胃，手指用力著螢幕：“不用，我還能堅持！”
發完，他咬牙關，像是要給自己打氣，又出一菸點上。
他沒叼進裡，只是夾在指間，看著那縷青煙在狹小的隔間裡扭曲升騰，試圖用它微弱的氣息去對抗無不在的惡臭。
然而那點菸味在龐大的汙濁氣息面前，顯得如此單薄無力。
熬了一夜，秦的眼皮沉重得像墜了鉛塊，腦袋一下下點著，幾乎要栽進便池裡。就在意識快要沉黑暗邊緣時——
“注意！”幽靈那清冷的聲音瞬間刺穿了他昏沉的睡意，在耳機裡炸開，異常清晰，“目標起朝廁所走過來了！一個人！目標是一個人！準備行！”
秦全的驟然繃，所有疲憊瞬間被一冰冷的電流驅散。
“收到！”他低聲音回應，嚨有些發乾。
同一時間，耳機裡傳來李青平同樣繃的確認：“收到。”
秦屏住呼吸，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，小心翼翼地推開隔斷門虛掩的門。門軸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“吱呀”聲。
他側閃出，後背著冰冷的瓷磚牆壁，繃如弓。
右手迅速探進外套側，出一沉甸甸的橡膠短，攥在手心，冰涼，帶著金屬的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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