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竹山水小區的業辦公室裡瀰漫著一種抑而焦躁的氣氛。
房間滿了人,業經理餘振濤站在辦公桌後,不停地用紙巾拭著額頭上不斷滲出的汗珠。
保安隊長楊偉平則悠閒地靠在牆邊,雙臂叉抱在前,一副置事外的模樣。
各樓棟的管理員和居民代表足足有三四十號人,將本就不寬敞的辦公室得水洩不通。
有些人只能靠在牆邊,有些人則在門口,著脖子想要聽清裡面的討論。
空氣悶熱而渾濁,混合著汗水和焦慮的氣息。
會議還沒開始,辦公室裡就炸開了鍋。各種抱怨聲、質疑聲和爭吵聲混雜在一起,比清晨的菜市場還要喧鬧。
“好了!好了!”眼看人來得差不多了,餘振濤連忙拍著桌子大聲喊道,手心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紅:“安靜一下!都安靜!”
他的聲音幾乎被淹沒在嘈雜聲中,只得更加用力地敲擊桌面,發出砰砰的響聲。
過了好一會,人群才勉強安靜下來。
一個戴著老花鏡的中年男子率先發問,他推了推到鼻尖的眼鏡,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:“餘經理,方到底有沒有訊息啊?救災糧什麼時候才能發下來啊?”
這個問題如同打開了潘多拉魔盒,其他人也紛紛開口,聲音此起彼伏:
“就是啊…還有水電什麼時候能修好啊?沒水連廁所都衝不了,這大熱天的都快臭死了!”
“我們樓裡那些住在高層的天天抱怨爬不樓了!特別是老人和孩子,上下樓一趟都快累死了。”
“還有天然氣,家裡有米都開不了鍋,還得天天出去找餅乾和泡麵吃,人都要吃廢了。”
“我家孩子正在長,整天吃這些沒營養的東西怎麼行啊!”
……
“安靜!安靜!”眼看嘈雜聲又起,餘振濤猛地一拍桌子吼道:“都閉!”
他的聲音終於過了嘈雜,辦公室裡暫時安靜下來,但空氣中仍然瀰漫著不滿和焦慮的緒。
“寧縣那邊地震你們又不是不知道!”餘振濤扯著嗓子說道,聲音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嘶啞。
“方這幾天都在全力搶救震區。別人命都沒了,我們幾天肚子算什麼?”他試圖用比較強的語氣制住眾人的緒:“再說又不是完全沒吃的!”
“這是什麼話?什麼幾天肚子算什麼?”人群中,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巍巍地說道,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強烈的不滿,手中的柺杖輕輕敲擊著地面:“我們小區幾千號人呢,方總不能讓我們死吧?這可是基本的生活保障啊!”
“就是…我孫子都瘦了!”一箇中年婦附和道,的眼圈泛紅,聲音哽咽,顯然是真的很擔心:“這才幾天啊,孩子的小臉都尖了,看著就心疼。”
“我家存的糧食也不多了,頂多再撐兩天…”
“可不是嘛,現在外面商店都搶空了,有錢都買不到東西。”
……
餘振濤到太陣陣作痛,他強著煩躁解釋道:“各位聽我說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語氣變得平和一些:“方那邊正在組建各區、各街道管理會,相信很快就能恢復秩序和資供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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