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靜小心翼翼地開堵在窗戶前的床墊一角，眯起眼從狹窄的隙裡向外窺探。
李舒坐在床邊，頂著兩個黑眼圈問道：“怎麼樣？”
外面依舊是昏天黑地，飛沙走石，能見度極低，只能約看到遠天空中無數被狂風捲起的細小黑如同蝗蟲般飛舞盤旋。
李靜放下床墊，回頭嘆了口氣：“老樣子，風一點沒小，外面本沒法待人。”
兩人走到客廳，一難以形容的惡臭撲面而來，眉頭瞬間皺起。
經過一夜的發酵，廁所的味道已經徹底瀰漫了整個客廳，混合著汗味和黴味，令人作嘔。
“不行，味道太大了，人也太多。我們全部搬到對面去吧？這套房子就當專門的廁所好了。”李舒捂著鼻子，低聲提議：“還不知道要被困多久，這樣在一起不是辦法。”
“嗯，可以。”李靜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，立刻轉吩咐道：“老伍，小宋，你們帶幾個人，把這邊所有有用的資、裝備，還有傷員，都搬到對面房子去！”
然後提高聲音，對客廳裡或坐或臥、神萎靡的眾人說道：“所有人都轉移到對面房子！以後那邊止上廁所，所有人方便都到這邊來！儘量保持對面空氣乾淨！”
在客廳待了一夜的眾人早已被臭味燻得難以忍，聽到命令，立刻行起來，雖然疲憊，但效率極高。
簡單分發完食後，李靜再次清點了所剩無幾的資，心沉重地走到李舒邊，低聲道：“食…只夠今天勉強維持了。水能堅持過明天。”
李舒沉默著，沒有接話，只是用力了手中的半塊餅乾，眼神里充滿了憂慮。
李靜又不死心地掏出對講機，開機後調到所有可能的頻道，低聲音反覆呼：“這裡是外勤部秦峰隊長轄下第七小組李靜，第三臨時小組李舒，有任何人收到嗎？聽到請回答！”
然而，回應的只有持續的電流雜音和窗外永恆的風嘯；最終只能無奈地再次關機，節省寶貴的電量。
“昨晚樓上的事…”李靜向門口方向，剛才搬運東西時，看到樓梯拐角已經被桌椅、破櫃子等雜堵得嚴嚴實實，顯然是樓上的人連夜乾的，“我們要不要…再去跟他們通一下？”
李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，臉上寫滿了疲憊和警惕，搖頭道：“還是別去了。反正凶手肯定是他們自己人訌或者滅口。他們把樓道堵了正好，省得下來找我們麻煩，我們也樂得清靜。”
李靜轉念一想，確實有道理。在這種環境下，多一事不如一事，維持現狀或許是眼下最安全的選擇。
看到李舒幾乎要站著睡著的模樣，李靜忍不住說道：“看你累的，要不你先抓時間睡一會兒？這裡我先盯著，等你睡醒再來換我。”
“好…那我眯一會兒。”李舒沒有拒絕，已經快到極限了。靠著牆角，抱著膝蓋，腦袋一歪，很快就閉上了眼睛。
客廳裡，許多熬了半宿的人也支撐不住，紛紛找地方躺下，試圖補覺。
只有幾個力相對好些的隊員和負責守門的老楊等人還強打著神，警惕地注意著門口的靜。
等李靜被一陣約的驚醒時，已經接近中午；外面狂風依舊，沒有任何停歇的跡象。
二十幾個人長時間在一套兩居室裡，空間狹小，空氣汙濁，開始有人變得焦躁不安。
李靜對此也到無能為力，因為就連自己也開始焦慮起來。
之前那場持續數日的暴雨，們在工廠裡，有堅固的庇護所、充足的食和水，還不算深刻。
現在自己親被困在城裡，外面是不可抵的天災，吃喝都缺！沒有任何外界訊息，樓上昨晚還死了兩個人，潛在威脅極大…
才真正會到這種與世隔絕、前途未卜的滋味有多麼煎熬和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