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，先吃飯！”
張雷了手，迫不及待的站起來：“我都快死了！天大的事，吃飽了再說...”
空著肚子的幾人紛紛點頭，紀雨曼無奈，跟著他們拐到正面...
地窩子門口已經排起了數列長隊，隊伍從斜坡口開始，順著水泥路往前面的支路緩緩延，曲曲折折的，像幾條並行的長蛇。
有的人端著飯盒，有的人拎著塑膠袋，有的人兩手空空，清晨的冷風從曠野上刮過來，吹得人脖子跺腳。
而前面支路上，幾十個人推著平板車開下了斜坡。
平板車上堆著摞了好幾層高的鐵桶，車碾過水泥路面，發出咕嚕咕嚕的悶響。
紀雨曼看了一眼，就朝幾人說道：“你們去排吧，我剛才已經吃過了。
“別！”張雷一把拉住了的袖子，小聲道：“他們打飯按人頭的，一人一份，你也去打一份，你不吃給我吃。”
紀雨曼恍然，難怪好些人都抱著孩子...看了看張雷那近兩米高的大個子，無奈地點頭。
旁邊維持秩序的基地員看到幾人待在邊上，立刻喊道：“你們幾個，過來排這裡！別站那擋路！”
幾人立刻走過去，進了隊伍裡。
被隊的人也沒有毫不滿，甚至還主往後挪了挪，讓張雷這個大個子也了進來。
紀雨曼看到，不止是他們，隊伍另外一邊上廁所回來的人，也被這些基地員拉進了隊伍裡。
邊上每隔幾米就有一個拿著棒的基地員工站在路邊，面無表的掃視著隊伍，面無表...
隊伍緩緩的向前移去，而前面打到飯的人也沒有回去，就地蹲著就吃了起來。
天太暗，紀雨曼只能勉強看到他們手裡端著冒著熱氣的碗，不時湊到邊喝上一口，另一隻手拿著一個饅頭一樣的東西在啃。
突然想起什麼，立刻轉頭看向後的白筱雅：“我們沒拿碗，用什麼打飯？”
“沒事，他們那裡有碗。”白筱雅小聲解釋道，手指了指前面那些桌子：“就是不太乾淨，有一子汽油味...”
紀雨曼默默回過了頭...不乾淨？現在哪還有得挑？有口熱乎的就不錯了，還嫌碗不乾淨？
隊伍行進得比預想的快，不到幾分鐘，幾人就排到了隊伍前面。
支路上，十幾張桌子一排，挨著放滿了鐵桶。
桶上白茫茫的熱氣在灰暗的天中升騰、擴散，把附近的人都籠罩在一片白霧裡。
儘管很冷，但打飯的六七個男人卻忙得滿頭大汗，他們看都沒看排隊的人，只是機械地重複著同一個作...
用大瓢從冒著熱氣的桶裡舀出一瓢，倒進桌子上的碗裡。
一碗接一碗，手不停，腳不停，連口氣的功夫都沒有。
紀雨曼看到，所有走到前面的人，都會先拐到前面兩張桌子跟前，起袖子，拿著桌子上一個東西往胳膊上一下。
忍不住問道：“那是在幹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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