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道下，排隊打飯的隊伍依然不到頭，霧氣混著飯菜的熱氣，在人群頭頂形一片灰白的雲團。
有些同學已經吃完回去了，但來得晚的才剛打上飯，端著碗蹲在路邊狼吞虎嚥。
張雷幾人已經吃完，蹲在一邊跟幾個管委會的同學商量著，紀雨曼剛走過去，他就立刻抬頭問道：“找到李舒了嗎？”
紀雨曼點了點頭，又輕輕搖了搖，沒有說李舒已經當上隊長的事，只是道：“他們正在重組隊伍，估計沒空管我們。”
莫維眉頭皺了皺，沒說話；白筱雅嘆了口氣：“那就只能等中午了，到時候夏柳青應該會出來。”
說著了脖子，把半張臉埋進領裡。
紀雨曼看向幾個管委會員：“你們商量好了嗎？”
“好了！”張雷咧笑道，出一口白牙，“大家也都覺得這裡不錯。”
田一道：“反正先談嘛，看結果怎麼樣。”
“談得攏就留，談不攏再說。”
其餘幾人紛紛跟著點頭，臉上神各異，有期待，有興...更有忐忑！
隨後，幾人又低聲商量了一下底線——最低能接什麼條件，哪條堅決不能退讓。
紀雨曼只是默默聽著，沒有話。
“滴滴——”旁邊馬路上突然傳來的喇叭聲打斷了幾人的談話。
幾輛坐滿了人的車排著隊開下高坡，可下到一半，就被路上打飯的推車擋住了去路。
那群負責維持秩序的隊員連忙跑過去，弓著腰把推車和鐵桶抬到路邊，給車隊讓出通道。
田一有些驚訝地長脖子：“這麼冷，他們還出任務啊？”
莫維朝排隊打飯的人群揚了揚下，低聲道：“這麼多人，總不能坐吃山空。”
他說完又補了一句，“靠存的糧，撐不了多久。”
紀雨曼掃了一眼車隊，目在幾輛車的車廂上停留了幾秒，隨後落在車旁邊一大群步行下來的人上。
他們有的手裡拿著統一的制式盾牌和砍刀，有的扛著一些不認識的儀，三角架之類的，看著像測量用的。
這群人順著支路往前面鄉道走去，霧氣很快吞沒了他們的影，只能看到一群模糊的影子在鄉道旁邊的荒地裡忙活開來，偶爾傳來金屬撞的叮噹聲。
白筱雅收回視線，轉頭問邊的人：“這是幹什麼？”
“去問問不就知道了。”
張雷拍了拍膝蓋站了起來，“剛才我看有個人好像是昨天來接我們的一個組長...”
他說著就大步往前面走去，兩個管委會的同學對視一眼，也連忙跟了過去。
白筱雅無奈地搖了搖頭，一陣冷風著地面捲過來，忍不住打了個寒，牙齒輕輕磕了一下，朝紀雨曼說道：“會長，我們下去吧，這裡太冷了，別凍冒了。”
“剛吃完飯，哪有這麼虛弱。”紀雨曼笑著搖頭，目卻一直追著支路上的車隊，直到車隊開遠了，才回頭對白筱雅說：“你要是冷就先下去吧，不用管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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