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森也算是經歷了些事，對這些勉強能應付，不至於。
只是前頭不遠地面上渾是蓬頭垢面的人，他是真有些害怕，不敢上前了。
他第一眼並沒有認出夏心水，直到夏心水扭過頭來，兩雙眼睛對時，他才意識到……
這是他心心念念很久的朋友，比朋友分量更重幾分的孩。
“心水？是……你嗎？”
當初一別，沒曾想還能有見面的一天，見到昔日舊友，心裡的愧疚更是燒得地心揪起來地疼。
更何況，自己如今這副樣子，不想這樣見他。
有些不想承認自己的份了，胡用蓬的黑頭髮往自己臉上糊，眼神躲閃著，作也慌極了。
“我不是、我不是，你認錯人了！”
蘭森立刻跑了上去，一把抓住的手腕，“就是你！你看著我！這雙眼睛我絕對不會認錯的！”
昨天他雖沒有親眼目睹發生了什麼，卻也從孟合零零碎碎的嘀咕中得知外面有了新況。
而現在，很顯然，夏心水就是那個新況。
他是萬萬不敢想夏心水這樣善良的人，最終會站到他的對立面的。
他永遠忘不了當初就是這雙眼睛，一次次帶給自己溫暖，將自己從那個支離破碎的家庭中解救出來。
而現在，怎麼變了呢？
他有些崩潰，一面是恩，另一面……也是恩？
恩也要分個輕重等級的話，那他真的無從說起了……
他抬手用手背捂住自己的眼睛，強迫自己不去看夏心水，嗚咽聲從嚨間溢位來，難以自持。
“為什麼呢？為什麼連你也要這樣呢？我打心底認可……喜歡的朋友，就你們幾個，你們難道都要一個個死在我面前嗎？！”
他知道的，一切阻止周寧尋找雙旋，傷害雙旋的人，都不會有好結果。
夏心水今日幫了紀伯山，就是犯了前面兩條，周寧不會放過的。
蘭森如此高大的軀頹然下來，像夏心水一樣癱在地上。
他緩緩移開手背，又著自己去看夏心水的眼睛，他苦笑著，聲音哽咽，“看一次一次了啊，我得多看看了。”
“清妍還好嗎？”
他不要夏心水的回答，似乎只是想要傾訴，自言自語繼續往下說著。
“你知道嗎？許凌死了，死在我面前，你知道我那時候有多無助嗎？”
“曾經朝夕相的好朋友，永遠不會回來了，我眼睜睜看著他死在大火裡，我什麼都做不了，就像現在一樣。”
“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”？啊用沒別特是不是我……說你，水心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