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扶著牆壁，踉蹌著走進衛生間。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而浮腫的臉，眼眶青紫，角還殘留著跡。除了那雙眼睛，這張臉上找不到一一毫屬於“丹帝”的痕跡。
“既然佔了你的，你的仇，我便一併接了。”他對著鏡中的人影，低聲自語。
當務之急，是修復這破敗的。
沒有靈草，沒有丹爐，甚至連最基礎的火種都沒有。
但他是誰？
他是凌霄，九天玄界丹道的頂點。
他的腦海，就是最富的丹道寶庫。
他走回病房，目在房間裡搜尋。最終，他的視線落在床頭櫃上的一個保溫杯上。
一個小時後，凌霄已經回到了記憶中凌家的別墅。他避開了所有傭人和保鏢，悄無聲息地潛了廚房。
擰開水龍頭，沖洗。
老薑，切片，用刀背拍碎，辛辣的氣味瀰漫開來。
枸杞，一把，澤暗紅。
還有從酒櫃裡翻出的一瓶高度白酒。
這些在九天玄界連品階都不了的凡，此刻卻是他唯一的選擇。
他將所有東西倒一個不鏽鋼湯鍋，沒有靈火，就用燃氣灶。藍的火焰舐著鍋底，發出呼呼的聲響。
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出，包裹住整個湯鍋。他無法像前世那樣妙地控火，只能憑藉對藥理的極致理解，勉強控制著溫度和藥的融合。
這是他據蔚藍星現有材料，臨時改良的淬配方——簡陋版的“淬”。
半小時後，一混雜著酒氣和藥香的刺鼻味道在廚房裡升騰。鍋裡的從澄清變得渾濁，又從渾濁變得焦黃，散發著一灼熱的氣息。
了。
凌霄關掉火，將滾燙的藥倒一個大碗，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。
下一秒，滾燙的熱流像岩漿一樣，在他乾涸的經脈中轟然炸開！
劇痛！
無法形容的劇痛！
彷彿有億萬只螞蟻在啃噬他的骨髓，每一寸都在被灼燒、撕裂、重組。
凌霄死死咬住牙關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豆大的汗珠滾滾落。他盤膝坐在冰冷的地磚上，劇烈地抖著，皮一寸寸變紅，孔裡滲出粘稠的、帶著腥臭的黑雜質。
這是胎換骨，也是一場酷刑。
尋常人，哪怕只承一瞬間，也會立刻痛暈過去。
但凌霄的神魂，是經歷過丹劫淬鍊的帝境神魂。這點痛苦，與神魂俱滅的絕相比，不值一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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