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過，捲起甲木最後殘存的飛灰。
那尊人形冰雕在月下靜立，彷彿一座無聲的墓碑，為今夜的鬧劇畫上句點。
凌霄走回客廳，上沒有沾染半點腥，只有一若有若無的丹香。
他徑直走回主位沙發，坐下，姿態從容。
玄一無聲地為他換上一杯新茶，熱氣嫋嫋升起。
跪在地上的凌建國和凌建軍，抖得更厲害了。
他們不敢抬頭，不敢說話，甚至不敢呼吸。
客廳裡的空氣，比西伯利亞的冰原還要冷。
凌霄端起茶杯，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噠。”
一聲輕響，讓凌建國和凌建軍的心臟都跳了一拍。
“外面的垃圾，看著礙眼。”
凌霄的聲音很平淡，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你們兩個，去理乾淨。”
凌建國和凌建軍猛地抬起頭，臉上滿是錯愕與屈辱。
讓他們去理？
他們一個是凌家名義上的長子，一個是當今的家主，何曾做過這種下人的活計？
凌建國了，想說什麼。
凌霄的目，淡淡地瞥了過來。
那目裡沒有任何緒，沒有憤怒，也沒有殺意，只有純粹的漠視。
就像人類，不會在意腳下兩隻螞蟻的想法。
凌建國所有的話，瞬間卡在了嚨裡。
一徹骨的寒意，讓他明白了一個事實。
反抗，會死。
“是……”
他從牙裡出一個字，低下頭，和凌建軍一起，狼狽地爬起，像兩條喪家之犬，走出了客廳。
曾經高高在上的凌家掌權者，此刻，要去親手理一被凍冰雕的。
客廳裡，終於清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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