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王谷後山，草木蔥蘢，靈氣盎然。
可當一行人跟隨著凌霄，踏上一條荒廢已久的山路後，天地間的氣息驟然一變。
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，溫度陡降。
空氣裡，那沁人心脾的藥香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腐爛泥土混合著鐵鏽的腥氣。
道路兩旁的古樹，枝幹扭曲，狀如鬼爪，上面掛著灰敗的藤蔓，再也看不到一片綠葉。
死寂。
連蟲鳴鳥都徹底消失。
“主人。”
木塵的聲音得極低，帶著一無法控制的抖。
“從這裡開始，就是萬魂窟的外圍了。”
他指著前方一片被黑霧氣籠罩的山林。
“我谷中典籍記載，百年前曾有一位太上長老，自恃修為高深，想一探究竟，結果……瘋了。”
“他爬出來的時候，渾都被一種寒之力侵蝕，神智錯，口中不斷念叨著‘鬼……有鬼’，三日後便化為了一灘黑水。”
藥狂長老的臉也變得凝重無比。
他剛剛重塑的，對這種煞之氣最為敏。
他已經覺到，一冰冷的能量，正像毒蛇一樣，順著他的孔往裡鑽。
“好霸道的煞之氣。”
丹痴長老沉聲說道，他的純勁已經自運轉，形一層淡金的氣罩，將自己和師弟護在其中。
“此等汙穢之地，簡直是修行者的絕地。”
三人如臨大敵，真氣鼓盪，小心翼翼地戒備著。
他們再回頭看凌霄。
那個年，依舊雙手負後，神平靜。
他甚至連護真氣都沒有撐開，任由那些在他們看來致命的黑霧氣，拂過他的衫，掠過他的臉龐。
他非但沒有出任何不適，反而……閉上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那姿態，不像是在呼吸毒氣，反倒像是在品嚐什麼絕世佳釀。
“不錯。”
凌霄睜開眼，吐出兩個字。
“這裡的煞之氣，還算純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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