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長老癱在雪地裡，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凌霄。
那雙眼睛裡，倒映出的年影，平靜，淡漠，卻比九幽之下的魔神更加可怖。
跪下，割舌。
或者，被拆掉一骨頭。
這不是選擇。
這是貓戲老鼠般的玩弄，是踐踏他百年道心的極致辱。
風吹過山谷，捲起地上的碎鐵屑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那個僥倖活下來的崑崙弟子，早已嚇得癱在一旁，裡一片溼熱，腥臊的氣味瀰漫開來。
他看著眼前這一幕，連昏過去都了一種奢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什麼人……”
墨長老的聲音，嘶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。
他的金丹，因為恐懼與屈辱，正在瘋狂震，幾近崩潰。
凌霄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出一手指，輕輕點了點自己的。
“時間，不多了。”
這個作，像一引線，點燃了墨長老心中最後一點屬於金丹修士的瘋狂。
“啊啊啊——！”
他猛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，那張枯槁的老臉漲了紫紅。
“邪魔！老夫跟你拼了！”
他沒有選擇逃跑，也沒有選擇攻擊。
他選擇了最慘烈的方式。
自金丹！
一毀滅的氣息，從他丹田轟然發，他整個人的，像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，迅速膨脹起來。
金丹修士的自，足以將方圓數里夷為平地！
他要拉著這個魔鬼，同歸於盡！
“主，小心！”
王虎嚇得魂飛魄散，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。
然而，凌霄站在那毀滅風暴的中心，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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