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的夜空，雲層低垂，彷彿吸飽了墨，沉甸甸地在城市上方。
一架通漆黑的流線型戰機無聲地撕裂雲層，懸停在西山荒廢的皇家陵園上空。艙門開，狂風灌，卻吹不凌霄分毫。他俯瞰著下方那團在凡人眼中不可見的沖天黑氣，眼底閃過一厭惡。
“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，看到了一堆發酵的垃圾。”
凌霄的聲音平靜，卻著一讓夜鶯心悸的寒意。
“主人，檢測到高能反應，下方的空間壁壘正在溶解。”夜鶯看著手腕上的戰終端，語氣急促，“預計三分鐘後，深淵裂將完全開啟。”
“三分鐘？他們沒那個命。”
凌霄一步踏出，違反理定律般垂直墜落。
……
地宮深，腥味濃稠得幾乎能擰出水來。
上百名黑袍信徒圍繞著中央那塊蠕的黑石碑，狂熱唱。瘟疫主教高舉白骨法杖，黃金面下的雙眼滿是貪婪。
“來吧！偉大的深淵！吞噬這片龍脈，讓燕京為您的獵場！”
轟！
地宮穹頂驟然崩塌。
沒有碎石落下，只有一道青的火柱，如同天罰之劍，貫穿了厚重的土層，準地轟擊在法陣中央。
“啊——！”
慘聲只持續了半秒。
青火焰——乙木生機炎，雖然名為生機，卻是世間一切汙穢的剋星。火焰瞬間擴散，那些沾染了深淵氣息的信徒，連灰燼都沒留下，直接被淨化了虛無的粒子。
煙塵散去。
凌霄站在原本石碑的位置，單手著瘟疫主教的脖子，將他像只死一樣提在半空。周圍是空的地宮，那塊所謂的“深淵之核”碎片，已經被他隨手碎。
“你……你是那個者……”瘟疫主教拼命掙扎，黃金面早已碎裂，出一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，“秦……秦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“秦？”凌霄歪了歪頭，眼神淡漠，“秦天？”
“沒錯！秦家是燕京的主宰！你敢我，秦家老祖一定會……”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骨裂聲打斷了他的廢話。
凌霄隨手扔掉，拿出一塊潔白的手帕，仔細地拭著手指，彷彿沾染了什麼髒東西。
“夜鶯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夜鶯的影從影中浮現，單膝跪地。
“通知王虎來洗地。告訴老爺子，今晚燕京會很吵，讓他睡個安穩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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