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崙山巔，萬籟俱寂。
凌霄那句“把隔壁的養場也給端了”，像一顆投死水潭的炸彈，掀起的不是漣漪，而是將整片潭水都凍結的絕對零度。
龍潛的結艱難地滾了一下，口中滿是鐵鏽般的苦。他看著那支靜默如雕塑的黑怪軍團，又看了看那些劫後餘生、眼神空的同伴。
他明白了。
他們不是盟友，甚至不是士兵。
他們是探路的石子，是消耗敵人陷阱的炮灰，是凌霄用來測試這片新屠宰場水溫的，一次工。
就在這片死寂中，凌霄的目掃了過來，冰冷，不帶一溫度。
“看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，像兩塊浮冰在。
“給你們十分鐘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那片被鮮與碎鋪滿的戰場，那裡躺著他們曾經的同伴，也躺著怪的殘骸。
“把戰場，打掃乾淨。”
這句話，讓所有幸存者的，都猛地一僵。
“所有怪的骨刃、甲殼，所有還能用的武、裝備，全部收集起來。”
凌霄的聲音頓了頓，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錐子，扎進這些天之驕子的尊嚴裡。
“十分鐘後，誰的兩手是空的，就可以永遠留下來，給這片雪山當料了。”
侮辱！
這是比死亡，更加赤的侮辱！
讓他們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強者，去像一群食腐的禿鷲，翻撿，收集垃圾？
一名來自歐洲古老家族的吸鬼親王，臉漲了豬肝，他那蒼白而英俊的臉上，寫滿了不可置信。
“你休想！”他尖道，“我，卡米拉家族的末裔，統高貴，絕不與骯髒的為伍！”
凌霄甚至沒有看他一眼。
他的目，落在了旁那暗金的，已經變完傀儡的怪統帥上。
“新兵訓練手冊第一條。”
“教的命令，是絕對的。”
他對著那傀儡，隨意地抬了抬下。
“教一號，給他演示一下。”
“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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