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那不是水燒開的聲音，而是虛空被腐蝕後發出的悲鳴。
隨著那隻名為“滅世毒皇”的巨型蟲子緩緩蠕，一濃稠得彷彿實質般的綠霧氣，瞬間填滿了整個視野。這霧氣所過之，連混沌法則都被融化了一灘灘黑水，歸墟號外層的護盾像是在烈日下暴曬的冰激凌，以眼可見的速度消融、滴落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“啊！我的眼睛！這霧氣辣眼睛！”
“閉氣！快閉氣！這毒能順著孔鑽進元嬰裡！”
甲板上了一團。哪怕是己經晉升大乘期的冷月心，此刻也是臉發白，不得不祭出本命冰蓮，將自己和周圍的低階修士死死護住。那味道實在是太沖了——就像是把一萬腐爛的、一千缸發酵了百年的鯡魚罐頭，再加上幾百噸的臭蛋，扔進一個封的高鍋裡燉了七七西十九天，然後猛地掀開蓋子。
那是足以讓神靈當場嘔吐、讓仙人道心破碎的——極致惡臭。
“嘔——”
雅典娜捂著，眼淚止不住地流，覺自己的神格都快被這味道給燻黑了。
“老闆……這……這真的是滷水嗎？這分明是生化武啊！”
然而。
站在船頭最前方的凌霄，此刻卻像是置於百花叢中。
他並沒有屏住呼吸，反而張開雙臂，深深地、貪婪地吸了一大口那足以毒殺諸神的綠霧。
“吸——呼……”
那表，陶醉得就像是一個老煙槍到了特供的極品菸，又像是一個酒鬼聞到了剛開壇的五十年陳釀。
“正宗。”
凌霄豎起大拇指，由衷地讚歎道。
“太正宗了。”
“這種首沖天靈蓋的刺激，這種讓人窒息的回味，還有這子發酵到極致的陳年腐香……”
凌霄轉過，看著那些吐得七葷八素的手下，一臉的恨鐵不鋼。
“你們懂什麼？這‘聞著臭，吃著香’。”
“這頭蟲子……”
凌霄指了指那隻正在噴吐毒霧的滅世毒皇。
“它在深淵裡趴了至十萬年，每天吃的是腐，喝的是毒水，積攢的這些‘毒素’，其實就是最頂級的生酶。”
“經過十萬年的發酵，它的質己經發生了質變。”
“這哪裡是毒蟲？”
凌霄眼中的綠比那毒霧還要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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