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闆，理乾淨了，骨頭斷了十幾，沒個大半年絕對下不來床。”王虎像拎小一樣把最後一名混混扔到遠的垃圾桶旁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大馬金刀地坐回塑膠矮凳上，“就是這塑膠椅子太特麼不結實，俺都不敢使勁氣。”
老徐嚇得渾哆嗦，端著幾盤剛烤好的羊串和滋滋冒油的大腰子，戰戰兢兢地走過來。“凌……凌，這龍哥可是城南‘黑煞堂’的人，他們堂主豹哥是個練家子，聽說一隻手能劈開磚頭！您……您趕走吧，這頓算我請的！”
凌霄隨手接過盤子，重重地放在油膩的桌面上，又從兜裡掏出一沓鈔票，拍在老徐手裡。
“老徐，老子既然坐在這兒了，天塌下來也有老子頂著！趕去烤你的韭菜，火候掌握好點，別烤糊了！”凌霄抓起一串羊，狠狠咬了一大口，油脂混合著孜然的香氣在口腔中開。
“哎……哎！”老徐看著那沓紅彤彤的鈔票，咬了咬牙，轉回了烤爐。他知道這位凌家三的脾氣，說一不二。
“老君，通天，別愣著啊！嚐嚐這人間煙火！”凌霄將一串大腰子遞給太上老君。
太上老君看著那油乎乎、甚至還帶著幾分腥氣的東西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“凌小子，老道我清修萬載，怎能吃這種汙穢之……”
“你懂個屁！這大補！”凌霄懶得廢話，直接塞進老君手裡，“吃！”
老君猶豫了一下，試探地咬了一小口。下一秒，他那渾濁的老眼猛地睜圓了！
“這……這味道！”老君咀嚼著，著那濃烈的油脂香氣直衝腦門，“雖無半點靈氣，但這辛香料的刺激，竟然契合了某種返璞歸真的人道法則！痛快！痛快啊！”
“哈哈哈哈！本座也來嚐嚐！”通天教主見狀，直接抓起一把羊串，猶如風捲殘雲般擼進裡，一邊嚼一邊灌了一大口冰鎮扎啤，“爽！這黃湯配上這烤，簡直比喝瑤池的瓊漿玉還要暢快！再來三十串！”
看著這兩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神明如今像兩個死鬼一樣搶著擼串，凌霄的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。
這才活著！
然而，就在幾人吃得熱火朝天的時候，凌霄剛剛放鬆下來的眉頭，再次微微挑起。
“嗡——”
一極其微弱的震，從地底深傳來。周圍的凡人毫無察覺，依然在喧鬧、划拳，但在凌霄的神魂知中，那卻是一場即將席捲全球的風暴！
九十九條枯竭的上古龍脈，在吞噬了起源界高維核心的濃湯後，已經徹底復甦。此刻，那浩如煙海的天地靈氣，正過地殼，猶如無數道看不見的噴泉，瘋狂地湧蔚藍星的大氣層！
空氣中原本渾濁的汽車尾氣和油煙味，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一清新的草木香氣所取代。
“好濃郁的生機……”通天教主停下了擼串的作，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震驚，“凌小子，你倒下的那一鍋高湯，竟然直接將這顆廢星的位面等級拉昇了數個層次！本座能覺到，那些藏在名山大川裡的破敗陣法，正在重新運轉！”
“靈氣倒灌，萬復甦。”太上老君了鬍鬚，眼中芒閃爍，“這等天大的機緣，恐怕會讓這顆星球上那些稍微到一點修煉門檻的螻蟻，在一夜之間產生胎換骨的變化。”
凌霄將手裡禿禿的竹籤扔在桌子上，幽綠的眼眸中倒映著遠閃爍的車燈。
“變就變吧。只要他們不惹到老子頭上，誰當這世間的王，老子都懶得管。”凌霄拿起一張劣質餐巾紙了，“但如果誰覺得靈氣復甦了，自己長能耐了，敢來掀老子的攤子……”
“吱——！”
凌霄的話還沒說完，三輛黑的路虎攬勝猶如發瘋的野牛般，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，生生停在了夜市的巷子口！狂暴的胎地面，帶起一陣刺鼻的橡膠糊味。
“嘩啦！”車門統一拉開，十幾個穿著黑背心、手持開山刀的壯漢魚貫而出，煞氣騰騰地將巷子口堵得水洩不通。
周圍的食客們這下徹底慌了，連滾帶爬地往遠跑，連錢都顧不上結。原本喧鬧的夜市，瞬間只剩下凌霄這一桌還在穩如泰山地坐著。
“豹哥！就是那小子！就是他把龍哥的骨頭全打斷了！”一個剛被打斷了手腕的混混，哭喪著臉，指著凌霄這桌大喊。
人群從中分開，一個頭、脖子上紋著一頭黑下山豹的中年男人，扭著脖子，一步步走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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