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的清晨,暴雨初歇,空氣中瀰漫著被徹底沖刷過後的泥土腥氣。
凌家莊園院,書房的紫檀木桌上,一杯剛剛泡好的大紅袍正冒著嫋嫋熱氣。凌霄半倚在寬大的太師椅裡,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扶手,發出“噠、噠”的清脆聲響。
“主人,暗網的懸賞已經有迴音了。”
葉傾城站在書桌前,冰藍的眼眸中閃爍著幹練的芒,將一疊連夜整理出來的絕資料恭敬地遞到凌霄手邊,“重金之下必有勇夫。據我們整合了全球七大僱傭兵組織和幾家頂尖地質勘探所的資料,符合您所畫‘雪山古剎’特徵的地點,最終鎖定在華夏極西之地的崑崙山脈——被稱為‘地獄之門’的死亡谷深。”
“崑崙,死亡谷……”
凌霄沒有看那些資料,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幽綠的眼眸中泛起一抹譏誚的冷芒,“果然是好算計。崑崙乃華夏萬山之祖,龍脈之源。天擎那欺師滅祖的畜生,把那尊破爛仿製鼎放在那裡,是在吸食這顆廢星最後的地脈氣運啊。”
“吸食地脈氣運?”葉傾城微微一怔,絕的臉龐上浮現出幾分疑,“主人,屬下有一事不明。既然那位‘天擎藥聖’能在九天玄界呼風喚雨,為何要大費周章地在這靈氣枯竭的蔚藍星上搞這些作?”
“因為他心虛,因為他怕!”
凌霄猛地將茶杯頓在桌面上,“砰”的一聲,滾燙的茶水濺落在紫檀木上,瞬間被一無形的炙熱氣化白霧。
“當年他聯合外敵暗算我,奪走了《丹道本源》,但他本不懂‘混沌’二字的真正奧義!那尊三足巨鼎,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殘次品。如果不輔以海量的氣和龍脈之氣進行‘祭補鼎’,那破鼎遲早會炸爐反噬!”
凌霄角勾起一抹極度殘忍的弧度,目彷彿穿了萬里虛空,直那座藏在風雪中的古剎,“讓趙擎天那條老狗收集數千武者的氣,就是為了完這最後的祭。只可惜,他千算萬算,沒算到他祖宗我,竟然在這顆廢星上重生了!”
“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?直接殺去崑崙嗎?”葉傾城深吸了一口氣,周冰藍的太寒氣不由自主地隨之激盪。
“不急。”
凌霄擺了擺手,眼底閃過一貓捉老鼠般的戲謔,“打狗還得看主人,更何況那群躲在裡的老鼠,現在比我們更急。枯木那老臘一死,等於斬斷了他們在燕京的陣腳。以那群修仙敗類的傲慢,絕對咽不下這口氣。”
就在凌霄話音落下的瞬間——
“嗡——!”
一極其微弱,卻著令人心悸的狂暴波的氣機,猶如一無形的毒刺,瞬間刺了凌霄放出的神識知網中!
凌霄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頓。
“好快。”他緩緩站起,舒展了一下筋骨,渾上下的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炒豆子般的鳴聲,“說曹,曹的狗就到了。而且……還是兩條稍微一點的惡犬。”
“有敵人靠近?!”葉傾城臉驟變,那已經踏築基期的太知,竟然沒有察覺到半點風吹草!
“兩不屬於世俗武道的真氣波,帶著極濃的山海之氣。距離這裡,還有不到三公里。”
凌霄冷笑一聲,大步向書房外走去,“走吧,傾城。剛好昨晚那千把人的氣用來煉丹雜質太多,老子正愁找不到上好的‘藥引子’來調和一下藥。這兩條主送上門的狗,簡直是雪中送炭!”
……
凌家莊園正門外。
清晨的街道空無一人,只剩下昨夜暴雨留下的滿地積水。
“轟!轟!”
沉悶而極有規律的腳步聲,猶如遠古巨在踐踏大地。每一步落下,堅的柏油路面都會猶如蛛網般裂開來,積水被無形的罡氣震得倒卷飛散。
那是兩個高超過兩米五、猶如鐵塔般的恐怖影。他們渾上下被一種暗黑的奇異重甲死死包裹,只出一雙閃爍著嗜紅的眼睛。頭盔的隙間,不斷向外噴吐著夾雜著冰渣的濁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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