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家莊園,前廳。
門外是狂風驟雨,雷霆如怒龍般在燕京上空撕扯。門,上好的沉香在博山爐中嫋嫋升起,卻依然不住那令人窒息的沉悶氣氛。
凌家家主,開國元勳之一的凌戰老爺子,此刻正端坐於太師椅上。他那一洗得發白的灰唐裝,在這富麗堂皇的大廳裡顯得格格不,但他那一雙歷經滄桑的老眼,卻深邃得猶如寒潭。
坐在他左下首的,是兩名穿將制服的威嚴老者。肩膀上的兩顆金星,在璀璨的水晶燈下折出冰冷而刺目的芒。
左邊的李建國將軍,面容剛毅,一道從眼角延到下的刀疤讓他看起來不怒自威。右邊的陳遠山將軍,則微微眯著眼睛,手裡把玩著兩枚包漿渾厚的核桃,發出一陣陣沉悶的聲。
“老首長,這大半夜的來叨擾您,確實是我們做晚輩的不是。”李建國端起面前的大紅袍,卻沒有喝,而是重重地擱在紅木茶几上,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,“但今晚的靜,實在太大了!楚家西山莊園化作廢墟,楚天策、楚震山乃至楚狂風全部人間蒸發!這件事,上面已經震了!”
凌戰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盞裡的浮沫,低頭抿了一口,這才不不慢地開口:“建國啊,燕京每天都在死人,每天都有家族興衰更替。這雷雨加的,指不定是楚家壞事做絕,遭了天譴呢?”
“天譴?”李建國冷笑一聲,子猛地前傾,一屬於軍旅鐵的殺伐之氣驟然發,“老首長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!軍區的衛星和無人機已經把現場拍得清清楚楚,那絕不是什麼自然災害,那是半步神境乃至神境強者手留下的痕跡!而今晚,唯一去過西山莊園的,只有您的好孫子——凌霄!”
“那又如何?”凌戰抬起眼皮,語氣依然平淡,但那護犢子的霸氣卻油然而生,“我孫兒去楚家做客,難不犯了哪條軍規?”
“老首長!”陳遠山停下了轉核桃的手,嘆了一口氣,苦口婆心地勸道,“我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。凌霄能憑一己之力滅了楚家,這份實力,統帥部極為看重。但楚家畢竟掌控著燕京半壁江山,尤其那幾家重工和醫藥集團,事關國計民生!現在外界虎視眈眈,我們的意思是,讓凌家出面,配合軍方接管楚家產業,同時……讓凌霄加‘龍牙’特種部隊,掛將銜。這也算給他今晚的魯莽,找一個方的臺階下。”
名為招安,實則剝奪果實!
凌戰眼中閃過一怒意,正開口,大廳的雕花木門突然被人推開。
王虎渾溼地大步走,著頭皮頂著兩位將星的威,單膝跪地:“老爺子!主上他……他回絕了。”
“回絕了?他不肯見我們?!”李建國然變,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來。
王虎嚥了一口唾沫,原話複述:“主上說,他剛殺完人,上煞氣太重,怕衝撞了兩位將軍的將星。讓您……讓您二位哪裡來的,回哪裡去。”
“狂妄!簡直無法無天!”李建國氣極反笑,指著門外怒喝道,“他以為滅了一個楚家,就能無視國家機了嗎?真當自己是神明降世了!去!把他給我帶過來,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!”
“轟!”
李建國話音未落,一直站在他後猶如泥雕木塑般的警衛員猛地了。此人代號“貪狼”,乃是龍牙特種部隊的總教,半步神境的絕頂高手!他形一閃,猶如一頭獵豹般直撲門外,枯瘦的五指化作利爪,直接扣向王虎的咽,想要強行問凌霄的下落!
“住手!”凌戰目眥裂,柺杖猛地杵在地上。
但太晚了,貪狼的速度太快,那一爪帶著撕裂鋼鐵的勁風,眼看就要碎王虎的骨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“砰——!”
一道沉悶的腳步聲,突兀地在前廳外廊響起。
聲音不大,卻猶如一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!
接著,一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,猶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,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!
那威中,夾雜著山海般的實質殺機,以及一種漠視蒼生的高高在上!
“噗通!”
原本已經撲到王虎面前的貪狼,在這威降臨的瞬間,就像是被一座萬丈大山迎面砸中,整個人直接從半空中墜落,雙膝重重地砸在堅的大理石地板上,竟然將地板生生砸出兩團恐怖的蜘蛛網裂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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