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溟淵水劫》第15章 第十五回 第八節 真相(1)

作者:天馬行空001·6個月前

第八節:真相

驚雷的餘韻尚未消散,破碎的堂屋裡,空氣還瀰漫著硫磺與鐵鏽混合的腥甜。虞正清將開裂的八仙桌拼合,發現桌面上不知何時爬滿了蚯蚓,它們首尾相銜,竟排出《金剛經》裡 “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” 的經文。虞明蹲在角落拭銅盆,清水突然沸騰,盆底浮出的不是水垢,而是麻麻的日文 —— 那是當年日軍在機場地下工事刻下的咒語。

道士盤坐在殘破的神龕前,拂塵輕掃,供桌上的香灰自太極圖。魚的黑眼,浮現出日軍戰機俯衝的殘影;白眼,則是虞家先祖披袈裟、手持道劍的畫像。

“族譜裡記載的,何止是家族傳承?” 道士的聲音像是從遠古傳來,震得房樑上懸掛的玉米串簌簌發抖,玉米粒落地便化作銅錢,正面刻著 “昭和”,背面卻是佛偈。

虞正清正要開口,間突然湧上鐵鏽味。他驚恐地發現,自己吐出的沫在青磚上凝結鎖鏈形狀,鎖鏈的一端繫著族譜圖案,另一端則沒地底。道士見狀,指尖輕點,鎖鏈頓時化作金蓮花,花瓣上流轉的梵文,與虞明手腕紅印的紋路完契合。

“七十年前,日軍的勘探隊在王泉嶺挖出塊刻滿星圖的隕石。” 道士揮拂塵,牆壁上突然浮現出投影:穿著防護服的日軍圍著隕石,他們的影子在月下扭曲厲鬼模樣。隕石核心,藏著一扇刻滿佛道符文的青銅門,門環竟是兩相擁的

“那門後,鎮著從東瀛而來的‘因果盤’—— 此能篡改時空,讓惡行在迴中不斷重演。”

虞明突然尖起來。他手中的銅盆劇烈震,水面倒映出驚悚畫面:現代機場的安檢儀裡,竟傳出日軍的狂笑;跑道下方,無數怨靈正用澆築新的工事。更可怕的是,他看見未來的自己跪在泊中,手中握的族譜被黑袍人撕碎,每一片紙屑都化作厲鬼。

“孩子,莫怕。” 道士的聲音帶著佛音,虞明手腕的紅印頓時發燙,燙得他看清了更多真相:原來虞家先祖與道士的師門,曾用佛道雙修之法,將盤的力量封印在族譜中。每一代虞家脈,都是盤的 “活鎖”,而紅印正是開啟封印的鑰匙。

“現在為何有人覬覦族譜?” 虞正清問。

道士的道袍無風自,袖口落的銅鈴發出悲愴的聲響。鈴音中,虞正清看見鎖骨的胎記化作鎖鏈,另一端連著黑袍人手中的法

世之中,邪念叢生。” 道士的眼中映出漫天雲,雲中浮現出無數張貪婪的面孔,“有人想重啟盤,讓侵略的罪惡再次降臨,以此獲得掌控生死的力量。”

虞明突然覺頭痛裂,腦海中湧大量記憶:他看見自己的前世是一個將軍,帶領千軍萬馬與日本鬼子廝殺三天三夜,最後因為武懸殊太大,終於兵敗被俘。被日軍活實驗後,魂魄注族譜為守護靈;又看見未來機場地下,盤即將轉,時空被撕裂,現代人與日軍在同一個空間廝殺。他的淚水奪眶而出,淚珠落地化作佛珠,每顆佛珠上都刻著一個死於戰的孩名字。

“所以,我們守護的不只是族譜。” 虞正清著兒子的頭,發現虞明頭髮間不知何時長出了白髮,“是千萬人的安寧,是這片土地的因果。”

他的目掃過堂屋牆壁,那些被破壞的裂中,竟滲出金裡浮現出先祖們留下的言:“若遇大劫,以為引,以善為匙,方能重啟封印。”

道士將斷緣塵拂塵遞給虞正清,拂塵尾端的銅鈴突然發出震耳聾的轟鳴。鈴聲中,虞家祠堂的方向傳來地山搖的震,祠堂上空的雲層化作巨大的魚,黑魚吐出日軍軍旗,白魚則噴出佛經殘頁。

“更大的危機已經來臨。” 道士的開始明化,“盤的封印正在鬆,黑袍人即將集齊開啟盤的邪。而你們,是最後的希。”

話音未落,虞明手腕的紅印暴漲,芒中浮現出族譜的虛影。族譜自翻開,頁的硃砂字開始流淌,在空中組地圖。地圖的終點,竟是現代機場的停機坪 —— 那裡,一座由怨靈的祭壇正在緩緩升起,祭壇中央,盤的一角已經破土而出。

“走!” 虞正清握斷緣塵,發現拂塵的馬尾了虞家先祖們的白髮。每一白髮都在傳遞力量,告訴他佛道同源的真諦:慈悲是最好的武,善念是最堅固的封印。虞明牽住父親的手,他覺自己與族譜、與這片土地的聯絡愈發,彷彿能聽見千萬冤魂的哭訴,也能到先祖們的殷切期

當父子倆衝出家門時,後的堂屋轟然倒塌,揚起的塵土中,浮現出虞家歷代先祖的影。他們披佛道袍,齊聲誦唸經文,聲音化作金柱,直衝雲霄,與一公里外的機場方向的黑暗力量激烈撞。而此時的虞正清和虞明知道,他們即將面對的,不僅是黑袍人的謀,更是一場關乎生死迴、因果善惡的終極較量。

如濃稠的,順著墳崗嶙峋的墓碑蜿蜒流淌。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,就在虞衛東他們在虞正清家掘地三尺尋找族譜的同時,遠在幾里路之外的墳崗上的那株歪脖子小樹突然劇烈搖晃,枯枝上垂掛的紙錢無風自,化作一群青灰的蝴蝶撲稜而起。埋藏《虞氏族譜》的土坑下傳來沉悶的搏聲,像極了瀕死之人的心跳,震得周遭砂礫簌簌上湧。似在呼應老道士的讖語,但更像是向虞正清發出“帶我回家“的急切呼喚……

正是:

垂涎譜牒施毒計 死護宗圖守忠魂

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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