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回 稚肩未負寒霜重 怎攬雲程萬里虹
上回書說到,虞明孤闖機場地下那座塵封著往事的日軍地宮。在幽邃的甬道中,他為解救被囚的白狐,與黑袍人展開驚心魄的生死對決。激烈的鋒不僅揭開了一段被歲月掩埋的秘往事,更牽出一個足以撼時局的驚天謀。而這場詭譎莫測的冒險,在真相初端倪的時刻,又將朝著怎樣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?且聽我細細道來。
第一節 魔窟驚魂
虞明的膠鞋重重踏過鏽蝕的鐵網,腳被帶刺的鐵鉤剮出破,卻渾然不覺。地下深的那座機場地宮,在夜中宛如一頭垂死的巨,斑駁的牆面爬滿青苔,彷彿巨上潰爛的傷口。他的耳邊迴響著出發前白狐虛影的話語:
“去地宮... 找到你祖先留下的東西,就能救你的族人...” 這句話如同一道符咒,不斷在他腦海中盤旋,驅使著他向未知的危險邁進。
當他終於抵達舊工事口,半掩的鐵門正滲出黑黏,在月下泛著詭異的磷。那黏如同活般,緩緩蠕著,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個個扭曲的圖案,轉瞬又消失不見。虞明深吸一口氣,腥甜的鐵鏽味混著腐臭氣息湧鼻腔,嗆得他幾乎作嘔。他握口袋裡泛黃的地圖,那是白狐塞給他的,邊角已經磨損得不樣子,上面用紅藍鉛筆標註著麻麻的路線,還有幾用紅圈重重圈起,寫著 “危險” 二字。
抬腳過門檻的剎那,地面突然震起來,彷彿地下有一頭沉睡的巨龍正在甦醒。兩側牆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次第亮起,幽綠的芒中,麻麻的骸骨從牆裡鑽出,分不清楚是日軍士兵的還是機場勞工的。那些骸骨的眼窩中跳著幽藍的火焰,彷彿被困住的靈魂在無聲嘶吼。它們的指骨扭曲著指向通道深,指節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跡,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慘烈廝殺,引導他走向某個未知的深淵。虞明的心臟猛地收,冷汗順著脊背落,他告訴自己不能退,族人還在等著他,可雙卻像灌了鉛般沉重。
“擅闖者,魂歸黃泉 ——” 森的聲音在通道里迴盪,虞明覺後頸一陣發涼。他剛邁出一步,腳下的青磚突然翻轉,出刻滿佛道符文的魚圖案。接著,四面八方傳來震耳聾的鐘鳴聲,混著怨靈的嘶吼,震得他耳生疼。金的經文從牆壁上流淌下來,與黑的咒文在空中糾纏,形一道道閃爍的刃。恐懼如同水般將他淹沒,他的大腦一片空白,只想轉逃離這恐怖的地方,但強大的神力讓他強撐著沒有退卻。
“這到底是什麼地方...” 虞明喃喃自語,聲音在空曠的窟中迴盪,驚起一陣細碎的聲響。他的心臟猛地收,冷汗順著脊背落,雙像灌了鉛般沉重。但先祖的面容在他腦海中浮現,家族使命讓他咬了咬牙,著頭皮向前走去。
剛走幾步,腳下突然踩到個。虞明蹲下子,借夜明珠的微一看,竟是枚生了鏽的日軍徽章,徽章上的櫻花圖案已經模糊不清,卻依然著一森的氣息。就在這時,最前排的一骸骨突然發出 “咔嗒” 一聲,脊椎骨一節節立起來,空的眼窩直直盯著虞明。
“外來者... 擅闖地...” 骸骨的下顎骨開合,發出沙啞得如同砂紙的聲音,在寂靜的窟中格外刺耳,“別想帶走不屬於你的東西......”
虞明瞳孔驟,手忙腳地出腰間的匕首,刀刃在幽綠的線下泛著冷芒:
“我來取我族人留下的東西,取完就走!” 他的聲音微微發,卻強裝鎮定。
骸骨發出一陣令人骨悚然的尖笑,周圍的骸骨紛紛跟著晃起來,整個窟彷彿變了一座巨大的墳場。“你的族人?是誰?他們早就把命... 留在這兒了!”
骸骨突然出枯骨嶙峋的手,指向通道深,“想要什麼?那就去第三層地宮... 不過,你確定要走下去?那裡... 藏著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...”
虞明的心猛地一沉,使命容不得他猶豫。
“我必須去!” 虞明握匕首,向前踏出一步。就在這時,窟頂部突然落下一陣碎石,夜明珠的芒開始閃爍不定。骸骨們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,紛紛回牆中,只留下那說話的骸骨。
“記住... 你得經過三劫考驗才行...” 骸骨說完,轟然倒地,化作一堆白骨。虞明深吸一口氣,邁過骸骨,朝著通道深走去。每走一步,他都覺周圍的空氣愈發抑,彷彿有一雙雙眼睛在暗注視著他。而在通道盡頭,一扇刻滿詭異符文的青銅門正散發著幽藍的芒,彷彿在等待著他的到來。
“小心!” 悉的聲音從影中傳來。雲遊道人手持桃木拂塵閃而出,道袍上的太極魚與蓮花圖案此刻正散發著微。他揮袖甩出幾張符咒,符咒化作藍火焰,將刃一一擊碎。
“鎮魔鼎的封印即將鬆,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怨氣浸染,你族人的氣息……” 道士眉頭皺,“就在最深的祭室,但想要到達那裡,你必須闖過三關佛道劫。” 虞明著道人,心中湧起一希,可想到前方還有重重危險,又到一陣絕。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闖過這些劫難,救出被困在這裡的族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