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節 夢境
子時的鐘聲穿雨幕，在寂靜的深夜裡迴盪，彷彿是命運的叩問。虞明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難以眠，白天發生的種種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。不知過了多久，睏意終於將他拽黑暗，而一場奇異的夢境，正悄然拉開帷幕。
黑暗中，護城河的廓若若現，水面平靜得如同鏡面。突然，水面毫無徵兆地沸騰起來，氣泡咕嘟咕嘟往上冒，發出詭異的聲響。虞明瞪大了眼睛，心跳加速。
接著，無數銀魚如同箭雨般躍出水面，它們鱗片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冽的芒，彷彿天上墜落的星辰。這些銀魚銜著一塊泛著溫潤澤的玉珏，輕輕落在虞明腳邊。
虞明抖著彎腰拾起玉珏，這玉珏的紋路與他手中的那塊完契合，彷彿本就是一。當兩塊玉珏相的瞬間，耀眼的芒沖天而起，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。芒中，空中緩緩浮現出河底之城的影像。
那城池奐，琉璃瓦在芒中閃爍著七彩暈，屋頂的錦鯉栩栩如生，更令人震驚的是，這些錦鯉竟在芒中化作人形，披華服，衝著虞明單膝跪拜，口中唸唸有詞，聲音空靈悠遠，卻聽不清容。
然而，這好的景象轉瞬即逝，芒突然黯淡下來。當虞明再次看清周圍時，厲正校長那張森的臉出現在他眼前。校長穿著筆的中山裝，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，手中握著完整的青銅魚符，魚符上的紋路彷彿活過來一般扭著。
“虞明，你以為這是你一個人的使命？” 厲正校長的聲音冰冷刺骨，彷彿從地獄深傳來，“當年你父親就是為了獨佔秘，才被我們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 一聲暴喝打斷了厲正校長的話。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老者突然出現在兩人之間，他白髮蒼蒼，臉上佈滿皺紋，但眼神卻銳利如鷹。老者手中的燈籠散發著和的芒，眨眼間竟化作一道刃，朝著厲正校長斬去。
“厲正，你忘了觀魚臺的祖訓嗎？河底之城的力量，豈是你能覬覦的！”
厲正校長冷笑一聲，揮舞著青銅魚符迎戰。兩人的影在黑暗中快速變幻，招式凌厲，芒四。打鬥間，周圍的空間彷彿都在扭曲變形，虞明被強大的氣浪掀翻在地，卻仍死死盯著戰場，不願錯過任何細節。
“當年，星辰中學的前正是守護河底之城的‘觀魚臺’！” 老者一邊與厲正校長激戰，一邊大聲喊道，聲音中充滿悲憤，“河底藏著能改寫歷史走向的‘水族之眼’，那是守護世間和平的關鍵！” 他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，敲在虞明心上。
“虞家世代為守護者，卻因青銅魚符的爭奪，在 1945 年遭遇滅頂之災！” 老者的攻勢越發猛烈，“厲正的祖輩背叛盟約，與日本人勾結，妄圖利用水族之力製造生化武，讓無數人淪為犧牲品！”
虞明覺自己的都在沸騰，往事的真相，家族揹負的使命，在這一刻似乎有了廓。
“你的先輩用生命保住了五件信中的兩件，” 老者瞅準時機，將一盞油燈拋向虞明，燈芯上的火苗呈現出奇異的藍，“集齊五件，喚醒水族之靈，才能阻止災難。但記住，不要相信任何人！”
話音剛落，場景再次變換。暴雨如注，虞明發現自己舊教學樓的地下室。這裡暗溼，空氣中瀰漫著腐臭的氣息。牆角，一本泛黃的日記靜靜躺著，虞明一眼就認出，那是父親的字跡。他衝過去，抖著翻開日記，泛黃的紙頁上，用寫著最後的警告：
“不要相信任何人！河底的守護者早已墮落，唯有集齊五件信，喚醒真正的水族之靈，才能阻止災難……”
“轟！” 地下室的鐵門突然被撞得震天響，彷彿有千軍萬馬在門外衝撞。虞明警惕地握手中的油燈，心臟幾乎要跳出腔。鐵門被撞開的瞬間，厲正校長帶領著一群面無表的 “師生” 湧了進來，他們眼神空，如同行走，手中舉著刻滿蝌蚪文的長矛，將虞明團團圍住。
“出玉珏和魚符，” 厲正校長的聲音在地下室迴盪，充滿迫，“你以為你能改變什麼？當年你父親拼死保護的秘，今天照樣會落我們手中！” 他後，趙強出得意的笑，手中的紅繩不知何時變了鎖鏈，泛著冰冷的金屬澤。
虞明握玉珏，金屬邊緣割破手掌，鮮滴在地上，竟化作遊的小魚。他想起老者的話，舉起油燈，藍的火苗瞬間照亮整個地下室。在影錯中，他看見牆壁上刻著的古老圖騰 —— 那是虞家祖訓，也是開啟水族之眼的關鍵。圖騰上的魚形紋路彷彿在火焰中甦醒，遊起來。
“我是虞家後人，” 虞明的聲音堅定而清晰，在地下室中迴響，“河底之城的秘，不會再落人之手！”
他將兩塊玉珏和青銅魚符拼合，剎那間，地下室劇烈震起來，古老的圖騰發出耀眼的芒。厲正校長等人被芒籠罩，痛苦地慘著，手中的長矛紛紛碎裂。隨著芒消散，虞明聽見護城河傳來震天的咆哮，水面上翻湧著巨大的漩渦，彷彿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即將甦醒。
“啊！” 虞明猛地從床上坐起，冷汗溼了衫。窗外，雨還在下，淅淅瀝瀝的雨聲彷彿還在延續著夢境中的喧囂。他大口著氣，眼神中滿是驚恐與迷茫。夢境如此真實，真實得讓他分不清虛幻與現實。
虞明手向枕頭下的玉珏，手的溫潤讓他稍微安定了些。他著手中的信，心中湧起一從未有過的使命。夢中驚醒之後，虞明再也睡不著。他在思考，正所謂“日有所思，也有所夢。”
“也許這就是真相呢……” 他喃喃自語。作為虞家最後的守護者，他必須在高考與守護秘之間，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。
突然，虞明注意到床頭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紙條，上面是陌生的字跡：
“小心邊最親近的人。”
字跡潦草，還有被雨水暈染的痕跡。這是誰留下的？是善意的提醒，還是新的謀？虞明眉頭皺，將紙條攥在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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