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節 鱗片喻
午間籃球賽：紅繩與鱗片的喻
午休時分，毒辣的日頭懸在中天，將場的塑膠跑道曬得發。籃球撞擊地面的 “砰砰” 聲，混著年們的呼喊與息，在熱浪中炸開。虞明穿著洗得發白的背心，汗水順著脊樑往下淌，浸的布料在背上，勾勒出瘦卻結實的線條。他在人群中穿梭，髮梢滴落的汗珠在下劃出細碎的弧，可他的心思卻全然不在這場球賽上。
“虞明，接球！” 李的吼聲穿喧鬧。只見他單腳蹬地，手臂高高揚起，籃球裹著勁風飛而來。虞明剛要抬手，餘卻瞥見一道黑影急速近。本能讓他側避讓，籃球著耳畔掠過，重重砸在籃板上。反彈的瞬間，籃球在地面的積水中盪開漣漪，奇異的景象隨之浮現 —— 水面上竟映出河底之城模糊的廓，琉璃瓦與魚形圖騰在波紋中若若現，宛如一個轉瞬即逝的夢境。
還沒等虞明反應過來，一大力從側面撞來。趙強不知何時已衝到近前，兩人在溼的地面翻滾。虞明的手肘重重磕在塑膠跑道上，火辣辣的疼。就在糾纏間，趙強的校服袖口被扯開，出半截手臂。虞明瞳孔猛地收 —— 對方膝蓋側赫然有一塊青的鱗片紋，紋路扭曲盤旋，形狀竟與厲正校長辦公室保險櫃上的鎖孔完全吻合！那鱗片在下泛著冷冽的澤，彷彿是某種邪惡力量的烙印。
“怎麼，不敢打了？” 趙強率先爬起，用手背去鼻，角勾起一抹鷙的笑。他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枚魚鱗狀的幣，在指尖來回轉，幣表面折出細碎的，“聽說你最近在查‘觀魚臺’？我爸說，那地方的石頭都浸著守夜人的。” 他故意將 “守夜人” 三個字咬得極重，語氣中滿是嘲諷與威脅。
幣 “叮” 地一聲滾落在虞明腳邊。虞明蹲下，目死死盯著幣。正面刻著 “昭和十八年” 的字樣，字跡早已被歲月磨得模糊；背面是一隻展翅的鯉魚，魚鰭張揚，眼神兇狠 —— 這圖案，竟與日軍 731 部隊的徽章圖案別無二致！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倒冷氣聲，幾個生嚇得捂住了。
就在這時，育老師吹著哨子匆匆跑來。虞明抬頭的瞬間，注意到老師腰間掛著的鑰匙串 —— 最末端是一枚魚形哨子，青銅材質，表面刻著細的紋路，與實驗室裡那把青銅鑰匙有著驚人的相似！這巧合太過詭異，讓虞明心中警鈴大作。
“都圍在這兒幹什麼？！” 育老師彎腰撿起幣，隨手揣進兜裡，“趙強，下次再拿這種東西來學校，直接家長！”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可虞明卻敏銳地發現，老師攥著哨子的手指關節發白，顯然心並不像表面這般鎮定。
趙強聳了聳肩，轉要走，卻突然湊近虞明，低聲音道：“勸你別再查下去了，有些秘，會要人命的。” 他撥出的熱氣帶著腥氣，噴在虞明耳畔， 說完，他大搖大擺地離開了球場，留下虞明站在原地，心臟狂跳不止。
李小跑著過來，拍了拍虞明的肩膀：“沒事吧？趙強那傢伙，打球總是這麼髒。” 他順著虞明的目看向育老師離去的背影，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虞明猶豫了一下，最終搖了搖頭。他彎腰撿起籃球，指尖到球表面的水漬，冰涼的讓他清醒了幾分。河底之城的倒影、鱗片紋、詭異的幣、魚形哨子…… 這些線索像一團麻，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，踏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。
“繼續打球吧。” 虞明出一笑容，將球拋向空中，“不過是個小曲。” 可他的眼神卻始終追隨著育老師的背影，直到那抹影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。他暗暗發誓，一定要弄清楚這些秘背後的真相，哪怕前方荊棘遍佈，哪怕要面對的是超乎想象的危險。
球場上，比賽重新開始。可虞明卻再也無法專注於球賽。他的目時不時掃過周圍的人群，試圖從某個細微的表、某個不經意的作中，捕捉到更多線索。他的腳步機械地移著，心思卻早已飄遠。
他想起父親那凝重的神，想起圖書館格里發現的《觀魚臺志》，想起實驗室裡的半人半魚乾…… 這些畫面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，與剛剛發生的一切織在一起，拼湊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廓。
隨著比賽的進行，太漸漸西斜，場上的影子越拉越長。虞明了額頭的汗水，心中暗自決定，今晚無論如何，都要再去校長辦公室一趟，查查那個保險櫃，或許，那裡藏著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鑰匙。而等待著他的，又將是怎樣驚心魄的冒險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