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節 河底之城
深夜的階梯教室：水族人禮與高考倒計時
子時的星辰中學，像是一座被黑暗吞噬的孤島。月過斑駁的樹葉，在地面投下詭異的影子，風穿過走廊，發出嗚咽般的聲響，彷彿無數冤魂在低泣。虞明獨自一人，腳步堅定地朝著階梯教室走去。他的手中握著五行信，每走一步，心跳都愈發急促。
階梯教室的門虛掩著，發出 “吱呀” 的。虞明輕輕推開，月過天窗，如水般傾瀉而下，在地面古老的水族文字上灑下銀輝。那些文字在月的映照下，彷彿活過來一般，閃爍著神秘的芒。虞明深吸一口氣，按照記憶中古籍上的記載，將五行信按 “金木水火土” 方位擺好。
當玉珏與魚符相的瞬間，整個教室開始劇烈震。地磚發出 “咔咔” 的聲響，緩緩升起，出一條幽暗深邃的階梯，通向未知的河底之城。那階梯彷彿沒有盡頭，在黑暗中延，不知通向何。
“很好！你果然做到了。” 一個森而悉的聲音從影中傳來。厲正校長緩緩走出，他的下半已經完全變魚尾，鱗片在月下泛著冷冽的澤，上面麻麻地刻著歷年高考狀元的名字，每一個名字都像是一道詛咒。
“只要你自願為祭品，這些孩子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學，包括你和王影兒。” 他的聲音帶著，卻又讓人不寒而慄。
虞明的目越過厲正，朝著階梯下方去。昏暗的線下，他看見陳虎等學生被沉重的鎖鏈捆在祭壇上，他們的校服已經變了冰冷的實驗服，口的編號正發出詭異的藍，彷彿在宣告著他們的命運。
遠，河底之城的城門閉，門上的銅環是兩個相咬的魚頭，與虞明手中的玉珏完契合，彷彿在等待著什麼。
“你以為這是恩賜，其實是詛咒。” 虞明的聲音充滿憤怒與堅定，他舉起 “木靈葉”，那葉子在月中瞬間化作一把鋒利的利劍，“1943 年你父親出賣守夜人，1985 年你想重演悲劇，可你看看這些孩子 ——”
他指向陳虎，只見對方的眼角正在長出細的鱗片，可即便如此，手中依然握著那本《高考狀元筆記》，“他們不需要被控的人生，就像水族不需要被囚的秘火。”
厲正校長的眼中閃過一瘋狂，他怒吼著撲向虞明，魚尾重重拍擊地面，發出震耳聾的巨響。地板瞬間裂開一道道隙，灰塵簌簌落下。虞明急忙閃避開，慌中，玉珏掉在地上，朝著祭壇邊緣滾去。
千鈞一髮之際，一道影突然衝了出來。趙強張開雙臂，用自己的擋住了厲正的攻擊。
“虞明，去開門！我來拖住他！” 他的聲音因為用力而變得沙啞，臉上卻帶著決絕的笑容。
虞明看著趙強，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。他沒有猶豫，抓起玉珏便朝著城門衝去。後，傳來趙強與厲正激烈搏鬥的聲音，還有趙強的大喊：
“別忘了幫我填志願！我想去海邊的大學！” 那聲音在空曠的階梯教室中迴盪，充滿了對未來的嚮往。
虞明跑到城門，將玉珏嵌銅環。城門緩緩開啟，一冷的氣息撲面而來。然而，裡面並不是想象中的寶庫，而是一間堆滿高考卷的室。每張試卷上都印著考生的臉，他們的眼睛裡閃爍著秘火的芒，彷彿被某種力量控著，失去了自我。虞明終於明白，日軍當年的謀不是製造生武，而是用秘火控人類的思想，讓一代又一代為 “永不叛的魚”，永遠活在被控制的命運之中。
虞明深吸一口氣，凝視著手中那枚蘊含神秘力量的五行信，腦海中閃過厲正校長種種令人髮指的謀詭計，心中湧起一決絕。隨著一聲怒吼，他用盡全力氣，將五行信狠狠投室中央的火盆。
剎那間，火盆中的火焰如同甦醒的巨，瘋狂地向上躥升，橙紅的火舌舐著室的穹頂，將整個室照得亮如白晝。那些沾染著詭異氣息的試卷，在火焰的灼燒下扭曲變形，彷彿有生命一般發出尖銳而痛苦的嘶鳴，隨後化作黑的灰燼，在熱浪中隨風飄散。
厲正校長髮出一聲淒厲的悲鳴，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恐懼。他的魚尾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化作青煙，縷縷地消散在空中。隨著火焰的燃燒，他的力量如同沙中的細沙，一點點流失。而此時，祭壇上的陳虎等人上的鎖鏈，在一陣清脆的斷裂聲中紛紛崩解。他們如同斷線的木偶，無力地從祭壇上跌落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陷了昏迷。
當虞明拖著疲憊的軀回到階梯教室時，天邊的晨已經悄然染紅了天窗。朝霞如同絢麗的錦緞，鋪滿整個天空，那溫暖的彩，恰似希的曙，一點點驅散著昨夜的黑暗與霾。就在這時，王影兒抱著急救箱，腳步匆匆地跑了過來。懷中的趙強，原本佈滿鱗片的正在逐漸消退，出年清瘦而蒼白的鎖骨。
“我夢見自己在海里游泳，原來海水是鹹的，和眼淚一樣。” 趙強的聲音微弱而沙啞，卻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與釋然。他努力地睜開眼睛，眼神中滿是對生命的眷。
虞明看著趙強，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，欣的笑容浮現在他的臉上。他手出懷中的准考證，目落在上面的倒計時，赫然發現數字變了 “8”。再看向照片欄裡的自己，眼角那詭異的鱗片已經消失不見，彷彿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的噩夢。
遠，早自習的鈴聲清脆地響起，在這寂靜的校園裡顯得格外悅耳。接著，李充滿活力的聲音從走廊裡傳來：
“虞明！王影兒！老班說今天要拍畢業照！”
過窗戶，溫地灑進教室，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龐。經歷了這驚心魄的一夜，他們終於功打破了厲正的謀，擺了被控的命運。此刻，彷彿也在為他們慶祝，那溫暖的，是對新生的祝福。在這一刻，虞明終於明白，高考或許是人生中一道重要的關卡，但真正重要的，是永遠保持自我，勇敢地追尋自己心的夢想，而不是為別人手中任人擺佈的棋子。
他知道，等待著他們的，將是充滿希與無限可能的未來，是真正屬於他們自己的彩人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