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節：赤子之心 （二）
“大家看這邊！”
慧靈的聲音從舞臺另一側傳來，和古今教授站在一塊蓋著紅布的牌匾前，教授手裡還拿著一把黃銅剪刀。
牌匾是用老樟樹做的，邊緣雕刻著細緻的三族徽記，紅佈下約能看到一行小字。
“這是我們和教授一起準備的畢業禮 ——‘江南大學人水共生研究中心’。”
慧靈手掀開紅布，落在牌匾上，繼續說：
“裡面有我們整理的所有資料：從實驗室的 pH 試紙樣本、龍宮的拓片，到 1943 年的日誌影印件，還有我們每個人的尋日記，全部向大家開放。”
古今教授輕輕拍了拍慧靈的肩膀，聲音帶著慨：
“去年我還在為 1943 年的憾自責，現在看到你們，看到這研究中心，突然明白 —— 憾不是用來困住自己的，是用來提醒後來人，要守住初心。”
他指著牌匾上的小字 “始於大一，見於永恆”：
“這是慧靈寫的，我覺得很好 —— 我們的故事從大一開始，但共生的理念，要永遠傳下去。”
“還有我們的禮！” 張魁的聲音帶著笑意，他牽著幾個水族小孩走上舞臺。
孩子們手裡捧著明的水晶小瓶子，瓶子裡裝著鄱湖的湖水，水面上飄著細小的銀紋，像有星星沉在裡面。“這些水晶是用龍宮的邊角料做的，裡面的水是昨天早上和孩子們一起在湖邊裝的。”
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孩舉起瓶子，遞給虞明，聲氣地說：
“哥哥，媽媽說喝一口湖水，不管走多遠，都能記得回家的路... 記得我們的約定。”
虞明接過瓶子，指尖到冰涼的水晶，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張魁時，他手腕上的鱗片泛著冷，眼神里滿是敵意。而現在，張魁的鱗片淡了許多，笑容也溫和了：
“我已經聯絡了東海的水族長輩，他們說願意幫共生社找其他分支的線索 —— 以前我總覺得，水族和人類只能是敵人，是你們讓我知道，赤子心能化解所有仇恨。”
最後一個走上舞臺的是海藍藍。手裡抱著一卷巨大的星圖，陳宇趕放下攝像機，過來幫忙展開。
星圖是用龍宮特有的織的，線下泛著淡淡的銀藍澤，上面用不同的線標註著他們大一走過的路線：藍的點是實驗室，綠的點是古村，黃的點是天文觀測臺，紅的點是脈石碑，每個點旁邊都用小字寫著日期和小事 ——
“3 月 15 日，和虞明一起查 pH 資料到凌晨”“4 月 20 日，在青石板下找到羅盤指標”“6 月 1 日，在龍宮擋住黑”。
“這張圖‘初心之路’。” 海藍藍的指尖輕輕劃過藍的實驗室標記，抬頭看向虞明，眼裡滿是笑意，“記得那天你打翻了試劑，我幫你收拾，你還不好意思地說‘以後我小心點’—— 現在想想，那時候我們就已經開始‘共生’了，只是自己沒發現。”
又劃到古村的綠點，繼續道：
“這裡慧靈差點掉進修道院的地窖，是張魁手拉了一把，那時候他還說‘只是不想個人找線索’。”
慧靈在臺下笑著點頭：“明明是你自己張得手心冒汗，還裝淡定。” 張魁的耳朵有點紅，趕轉頭去看湖裡的蓮花燈，惹得大家都笑了。
“每個標記點都記錄著我們的長，但最亮的那顆，永遠是出發時的赤子心。”
海藍藍收起星圖，認真地看著臺下的每個人，“大一結束了，但我們的路還很長 —— 要找齊七個守鼎人分支的信，要讓更多人懂共生，要讓白鱗議會的人知道，仇恨換不來什麼，只有初心能走得遠。”
夕西下時，灘塗被染了橘紅。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盞蓮花燈，燈壁上著小小的信紙 —— 虞明的是紅印，海藍藍的是魚鱗，王影兒的是青銅鼎，陳宇的是攝像機，慧靈的是蓮花，張魁的是鱗片，孩子們的是小錦鯉。
“三、二、一，放！” 虞明喊完，率先將蓮花燈放進湖裡。燈芯的火焰輕輕跳，帶著燈慢慢飄向湖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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