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溟淵水劫》第41章 第四十一回 第二節 墨香密碼(1)

作者:天馬行空001·6個月前

第二節 墨香

“最底下那張有最新批註。”

手把最後一張拓片擺正,只見拓片右下角有幾行小字,是用藍黑墨水寫的:

“三族碑的基座藏著典籍總目,需以鼎為引,以印為匙。”

虞明湊過去看,突然發現拓片邊緣沾著些黑褐的泥,還帶著點水草的腥氣。

“這泥……” 他用指尖沾了一點,放在鼻尖聞了聞,“和人工湖底的沉積分一模一樣!我上週去湖邊取樣,泥裡也有這種水草纖維。”

王影兒點點頭:“社科院的老師說,這些拓片是上個月在月亮潭底撈的,泥還沒洗乾淨。我昨晚把泥樣送到實驗室檢測,發現裡面有硃砂分,和《水府真經》的墨分完全相同。”

教室裡的氣氛漸漸變得張,每個人都意識到這些線索絕不是巧合。就在這時,陳宇扛著一個 “熊貓牌” 收錄機走了進來,機是銀灰的,上面還著一張卡通紙,顯得有些俏皮。

八十年代的收錄機算是稀罕,陳宇寶貝得不行,走幾步就一下機上的灰。

“各位,有好東西!” 陳宇把收錄機放在桌上,按下播放鍵。磁帶轉的滋滋聲裡,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,帶著濃重的無錫口音:

“……1958 年大修水庫時,我見過刻字的石碑沉進湖裡。那石碑是青黑的,上面的魚跟活的似的,眼窩是空的,後來聽說是被日本人挖走了紅瑪瑙……”

這是陳宇上週去湖邊採訪老漁民林伯錄的音。他得意地拍了拍收錄機:

“這玩意兒是我爸託人從上海帶的,昨天剛換的新磁帶。林伯說,當年他親眼看見石碑沉湖,還說石碑上的字和經書上的一樣,都是‘魚寫字’。”

突然,收錄機發出一陣刺耳的嘯,電流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,大家都下意識地捂了捂耳朵。虞明卻注意到,當磁帶轉到 “1943” 這個年份時,《水府真經》裡的水族文殘片突然劇烈震起來,紙頁間滲出的墨順著桌往下流,在桌面上凝一個微型的太極圖 —— 黑的墨魚,白的桌面是魚,魚眼正好是兩點硃砂,與他虎口的紅印相同。

“快關掉!” 周教授喊道。陳宇連忙按下停止鍵,嘯聲戛然而止,殘片的震也慢慢平息。

就在這時,周教授放在桌上的鐵皮茶缸突然傾斜,茶水順著缸沿漫出來,在桌面上蜿蜒流淌。奇怪的是,茶水流過拓片和經頁時,竟像有靈似的,沿著文字的紋路繞開,在空白小小的水窪,映著頭頂的白熾燈影,像一個個小月亮。

“這就是古人的智慧。” 周教授拿起抹布,輕輕著水漬,出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。錶帶是牛皮的,磨得發亮,錶盤裡的熒指標正好指向下午三點十七分 —— 這個時刻,與《水府真經》記載的 “汐校準點” 分秒不差。

穿過茶缸的玻璃蓋,在經文上投出一個圓形的斑,正好落在 “共生” 二字上,讓那兩個字顯得格外清晰。

虞明的紅印突然又燙了起來,這次比之前更甚,像揣了個小暖爐,從虎口一直燒到心口。他忍不住將手掌按在經文中最模糊的段落,掌心的溫度過紙頁傳進去,紙頁上的墨跡開始慢慢重組,像被風吹散的雲又聚起來似的,顯出一幅星圖 —— 那是 1986 年才被社科院破譯的水族星圖,上面標註著七個紅點,用水族文寫著 “聖地之眼”。

“這是……” 虞明的呼吸驟然急促,他連忙從書包裡掏出一張報紙 —— 那是上週的《文報》,上面刊登了國家文局公佈的 “鄱湖重點保護址” 名單,附帶的地圖上,七個址的位置竟與星圖上的紅點完全對應。

“你們看!” 他把報紙鋪在經頁旁,“星圖的紅點,就是鄱湖的址!”

海藍藍湊過來,剛想說話,的素描本突然 “嘩啦” 一聲自翻開,停在描摹曼陀羅的那一頁。

大家低頭看去,只見曼陀羅圖案的中心有一個圓形的空白,大小正好能放下星圖上的第七個紅點 —— 那個紅點對應的址,正是 “三族碑址”。

“我畫的時候就覺得了點什麼,原來要和星圖對應。” 海藍藍的聲音有些發,指尖輕輕那個空白,“這曼陀羅,難道是開啟聖地的鑰匙?”

教室的木門被推開,一陣秋風捲了進來,帶著窗外桂花的甜香。郵遞員穿著綠的制服,推著腳踏車站在門口,車筐裡放著一個牛皮信封,上面印著 “江南省考古研究所” 的紅公章,蓋得格外清晰。

“虞明同學在嗎?有你的信。”

虞明走過去,接過信封時,指尖到裡面廓 —— 那是一塊半明的鱗片,邊緣,對著看能看見裡面的

他突然想起去年在博館見過的 1972 年錦鯉標本,那標本的鱗片也是這樣半明的,當時工作人員說,這種錦鯉是水族的 “靈魚”,已經滅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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