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溟淵水劫》第42章 第四十二回 第十一節 青春答卷(1)

作者:天馬行空001·6個月前

第十一節 青春答卷

“快看那邊!” 王影兒突然指著遠的水天相接,聲音都因為激拔高了幾分,手裡的青銅鼎輕輕晃了晃,鼎的金末跟著簌簌作響。

眾人順著指的方向去,只見原本散落在天際的晚霞正慢慢匯聚,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牽引著,漸漸凝了三族碑的虛影 —— 碑是和真實三族碑一模一樣的暗紅,碑面上刻著的三族文字在暮裡若若現,碑頂的青銅鏡虛影更是清晰得驚人,正反著最後一縷夕,在湖面上投下兩個彎彎曲曲的水族文字。

海藍藍幾乎是立刻就認了出來,撐著船舷站起襬被晚風掀起個小小的弧度:

“是‘圓滿’!水族古老的文字裡,‘圓滿’就是像鄱湖的月亮一樣,沒有缺口,滿滿當當的!”

“太爺爺的日記說對了!” 王影兒也激地站起來,船被兩人的作晃得輕輕搖擺,連忙手扶住青銅鼎的邊緣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,“日記裡最後一頁寫著‘大二之諾,終得圓滿;大三之途,自會開啟’,原來‘圓滿’就是指今天 —— 我們不僅找到藏經,補全了《典籍總目》,還兌現了對三族先祖的承諾。”

船槳在水裡劃出一圈圈漣漪,槳聲 “咿呀” 輕響,和遠水鳥 “咕咕” 的織在一起,像是一首溫的告別曲,輕輕纏繞著漸漸暗下來的湖面。

靠近碼頭時,虞明正低頭整理藍布,目無意間掃過碼頭的木板,突然頓住了 —— 木板的隙間,刻著一個小小的魚形符號:魚眼是圓潤的圓圈,魚尾帶著三道細細的紋路,和江南大學校園公告欄上那個神秘的符號一模一樣。

“這是誰刻的?” 虞明蹲下,指尖輕輕著符號的刻痕,木紋裡還殘留著新鮮的木屑,顯然是剛刻沒多久。

正在船頭撐船的年輕隊員小李聽到問話,連忙放下船槳走過來,撓了撓後腦勺,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紅暈:

“是我刻的。剛才你們在裡的時候,我在碼頭等得無聊,看著這碼頭的木板禿禿的,就找了塊小石子刻了個魚形符號 —— 我老家在鄱湖邊,小時候爺爺總說魚是水裡的守護者,以後咱們再來這裡,一看這個符號就知道是咱們的碼頭了。”

虞明看著那個小小的魚形符號,夕的餘暉落在刻痕上,像是給符號鍍了層金邊。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:

1419 年三族先祖在藏經立下石碑時,指尖落下的鄭重;1943 年古川正雄藏起《本源考》時,眼底的堅定;1953 年考察隊隊員在石棺旁留下手電筒時,掌心的溫度;他們今天在藏經裡補全《典籍總目》時,筆尖的抖;還有現在小李刻下這個魚形符號時,指尖的認真。原來守護從來不是一代人的事,而是像鄱湖的水,從千年之前流到現在,又會順著時的河道流向未來,代代相傳,生生不息。

“這個符號刻得好。” 虞明站起,拍了拍小李的肩膀,語氣裡滿是讚許,“以後再來藏經,我們就以這個符號為記號,不管過多年,只要看到這個魚形,就知道是自己人。”

最後一縷正慢慢沉湖面,把天空從了淡紫,又漸漸暈出一層淺淺的灰藍,像是有人在天邊鋪了一層漸變的綢。虞明從懷中掏出那面拼合完整的青銅鏡 ——

的裂紋已經被細心打磨過,邊緣還纏著一圈細細的紅繩,那是海藍藍昨天在典籍庫找到的 —— 他輕輕走到碼頭的礁石旁,將青銅鏡穩穩地放在礁石上。

鏡面朝上,正好接住最後一縷餘暉,鏡面上的斑輕輕晃,漸漸映出了模糊的景象。那是 1987 年大三的畫面:省博館的展櫃裡,三族碑的拓片旁整整齊齊地放著他們的考察筆記,《典籍總目》攤開在展櫃中央,紙頁上的簽名清晰可見,旁邊的小展櫃裡放著半塊青銅鏡,鏡沿的花紋和他們手中的這面正好契合;江南大學的實驗室裡,門牌上用金的字寫著 “共生研究小組”,他、海藍藍、王影兒正圍著一張長桌,桌上的青銅鼎裡,金末在和的燈下輕輕流,像是有生命一般;水族聖地的曬穀場上,老人們坐在竹椅上,手裡捧著泛黃的《水府真經》,一字一句地教孩子們認讀上面的文字,孩子們的小手上,用藍料畫著小小的魚形符號,在下閃著可

“明年見。”

海藍藍的聲音從後傳來,帶著點晚風的清涼。虞明回頭,看見正站在省文局的車旁,帆布包上的金蓮花在車燈的線下閃著微,紅綢帶系在帆布包的拉鍊上,被晚風輕輕吹起,像是一隻紅的蝴蝶在暮裡飛舞。

他記得海藍藍說過,這朵蓮花是昨天在典籍庫休息時,用針線一點點繡上去的,蓮花中心還繡了個小小的 “藍” 字,針腳細,滿是心意。

王影兒站在海藍藍邊,懷裡抱著那本《本源考》,指尖正輕輕拂過書脊上的花紋,見虞明看來,笑著揮了揮手,眼底的芒比車燈還要明亮。

虞明也對著們揮了揮手,掌心還殘留著青銅鏡的餘溫,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《典籍總目》,藍布上的樟木香氣還在,那是從藏經帶出來的古老氣息;典籍的紙頁帶著微微的溫度,那是他們今天反覆翻閱留下的暖意;青銅鏡的餘溫在指尖縈繞,那是越千年的時印記。

他忍不住慨,大二故事已經圓滿落幕,他們用青春的勇氣闖過了藏經的難關,用堅持補全了失傳的典籍,用真誠兌現了對三族先祖的承諾,出了一份屬於他們的青春答卷。

而大三歲月,將會帶著藏經的真章、青銅鏡的本源之力、三族世代相傳的約定,在更廣闊的天地裡,書寫屬於他們的新篇章 —— 那是關於守護的篇章,是關於傳承的篇章,更是關於青春與夢想的篇章。

省文局的車緩緩啟,車燈照亮了前方鋪滿碎石的小路,把路邊的蘆葦影拉得長長的,投在地面上像是一幅流的畫。

虞明坐在車裡,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鄱湖,看著那尊在暮中若若現的崖壁 —— 藏經就藏在那崖壁之後,藏著千年的秘,也藏著他們的回憶 —— 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
晚風從車窗隙吹進來,帶著鄱湖特有的溼潤氣息,拂過他手中的《典籍總目》,紙頁輕輕翻,像是在訴說著未完的故事。

虞明握了典籍,心裡清楚,這不是結束,而是新的開始。1987 年的秋天,省博館的展櫃前,他們還會續寫屬於三族的傳奇,續寫屬於青春的答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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