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節：破曉時分
—— 偏見盡頭的新生
“你呢？” 海藍藍收回手，目落在他的手腕上，“昨天守鼎人的紅印消失的時候，是不是很害怕？”
虞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，此刻紅印已經重新亮起，只是比之前和了許多。他從口袋裡掏出雙魚玉佩，玉佩在晨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澤，上面的雙魚圖騰彷彿活了過來，在玉石表面輕輕遊。
“怕，怎麼不怕，” 他坦誠地說道，聲音裡帶著一釋然，“當時怕得要命，怕我們這麼久的努力都白費了，怕魚燈節徹底毀了，更怕所謂的‘人類與水族共生’，從一開始就是我們自欺欺人的幻想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起頭，向那些正在重建燈陣的學生 —— 小林正和幾個同學一起，將新的竹篾搭燈架，臉上滿是認真；幾個生圍坐在一起，手裡拿著彩紙和畫筆，正在繪製新的燈面，不時傳來陣陣笑聲。
“但看到他們都回來的時候，突然就不怕了。就像《湖海玄談》裡說的‘唯誠可尋’，以前我一直以為這裡的‘誠’，是指毫無瑕疵的完真心，可昨天才明白，或許它指的不是完，而是願意承認自己的不完，卻依然選擇堅持下去的勇氣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，慧靈抱著一個白的急救箱，快步走到兩人邊。將急救箱放在地上，開啟蓋子，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藥品和創可。
“系主任剛才給我打電話了，” 慧靈一邊說著，一邊從急救箱裡拿出兩張創可，遞給虞明和海藍藍。
“說魚燈節照常舉辦，就定在今晚！雖然主燈臺被燒燬了，但系主任說，我們可以把那裡改‘文明重生’裝置藝區，用燒焦的燈架殘骸拼一個巨大的‘和’字，周圍再擺上大家今天新做的魚燈，既能紀念昨夜的經歷，又能傳遞‘共生’的理念，多有意義啊！”
虞明接過創可，發現上面印著蓮花與雙魚的圖案，蓮花的花瓣栩栩如生，雙魚的鱗片細緻微，看起來格外緻。
“這創可是你自己做的？” 他有些驚訝地問道。
慧靈點點頭，臉上出得意的笑容：
“昨晚忙到後半夜，用學校實驗室的 3D 印表機做的！特意選了蓮花和雙魚的圖案，蓮花代表我們道家的‘清淨守護’，雙魚代表水族的‘靈共生’，兩者結合，正好契合咱們魚燈節的主題。對了，我還多做了一些，等會分給幫忙重建燈陣的同學們，算是咱們的‘紀念徽章’！”
不遠，大兵的直播裝置還在不停地執行著，三腳架上的手機螢幕亮著，上面的彈幕滾不停，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。虞明好奇地走過去，湊到螢幕前一看，只見彈幕裡滿是網友的討論：
“原來昨天的反派竟然是那個攝影小哥，太意外了！”“人魚學姐也太帥了吧，尤其是用鱗片擋黑鱗火的時候，我直接了！”
“晚上的魚燈節需要志願者嗎？我就在青嵐市，願意去幫忙！”
“求問學姐戴的那個 AR 翻譯眼鏡哪裡能買？我也想學水族文！” 還有不網友在螢幕上刷著 “守護水族文化”“支援魚燈節” 的字樣，滿屏的正能量，讓人心裡暖暖的。
大兵看到虞明過來，笑著指了指手機螢幕：
“沒想到吧，昨天的直播居然火了！現在已經積累了上萬，還有幾個文化類的博主過來轉發，說要幫我們宣傳魚燈節。之前陳宇帶的 GoPro，裡面的影片被警方作為證收走了，但咱們的直播錄影，已經被網友們剪輯了短影片，在網上到傳播。你看，還有網友專門建了一個‘保護水族文化’的話題，現在討論度已經破萬了！”
他說著，興地拍了拍虞明的肩膀:“咱們這也算是‘因禍得福’了，原本沒多人關注的魚燈節，現在全青嵐市的人都知道了！”
虞明看著螢幕上滾的彈幕，心中一陣慨。他想起之前彙報會上，大家對 “人類與水族共生” 理念的懷疑，再看看現在網友們的熱，突然覺得，昨夜所有的辛苦和恐懼，都是值得的。
“對了，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們，” 海藍藍突然想起什麼，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張摺疊的宣紙，宣紙的邊緣有些燒焦的痕跡，顯然是昨夜從火場裡撿回來的。
“這是昨晚我在觀魚臺附近撿到的，應該是陳宇不小心掉的。”
將宣紙展開，鋪在焦黑的燈架上，紙上畫著一張複雜的地圖，線條麻麻，標註著許多奇怪的符號，在地圖的中央位置，用紅的墨水寫著 “秘火寶庫” 四個大字，旁邊還有一行細小的字跡：
“1987 年冬至，月再臨，秘火終極試煉。”
虞明的目落在 “冬至” 和 “月再臨” 這幾個字上，腦海中突然閃過之前在藏經看到的預言 ——
預言裡提到，每過六十年，月會再次出現，而月出現之時，就是秘火終極試煉開啟之日。他快速在心裡算了算，1987 年加上六十年，正好是明年的冬至。難道陳宇所說的 “秘火終極試煉”，就是預言裡提到的那場試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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