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將定詩刻在生園的石柱上，用共生咒讓紫藤花永遠為他們盛開，作為越種族的見證。
“日記裡說，他們臨終前將‘共生契約’藏在這裡，希後世的守鼎人與錦鯉族，能擁有打破束縛的勇氣。”
虞明指著石間滲出的細小水珠，那些水珠在月下漸漸凝蓮花形狀，與海藍藍髮間的琉璃簪相互輝映，發出細碎的銀。
海藍藍的指尖停在“魚水千年合”這句上，淚水突然湧了上來——這句詩與他們在良渚陶片上發現的婚書碼完全相同，連字跡的傾斜角度都如出一轍。
“原來三千年前的約定，從來沒有中斷過。”抹了抹眼角的淚，卻笑了起來，“白鱗議會說不同種族不能相，可你看，從良渚到明代，再到我們，從來不管這些。”
虞明抬手幫拭去淚痕，指尖到溫熱的皮，想起曾在《碎集》裡寫：
“所有被止的，都會在秘花園裡長參天大樹，系纏繞，永不分離。”
他忽然明白，生園的紫藤花之所以開得如此繁盛，不是因為咒，而是因為無數段越阻礙的，給了它們生長的力量。
“所以紫藤花的花語，其實不是‘沉迷的’，是‘共生的勇氣’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個絨小盒子，遞到面前，“這是守鼎人家族的傳家寶，我父親說，要給能與我‘魚水相合’的人。”
海藍藍開啟盒子，裡面躺著枚羊脂白玉佩，玉佩上雕著半條錦鯉，與虞明脖子上掛著的雙魚玉佩正好組一對完整的魚形。
玉佩的背面刻著“執子之手”的水族文，與銀鐲上的“與子偕老”形呼應。
“這是...‘合契佩’？”的聲音帶著抖，爺爺曾給看過《水族志》裡的圖，說這是守鼎人與錦鯉族的婚佩，“爺爺說，只有心意相通的兩個人，戴上它才會發。”
虞明接過玉佩，輕輕為戴上。當玉佩與的銀鐲撞出清脆聲響的瞬間，整個紫藤花架突然發出“嗡”的輕響，像是古老的共鳴。
原本飄落的紫藤花瓣突然改變方向，在兩人腳下旋轉著，組了完整的詩：
“紫藤架下月如霜，魚水相依意長。
莫道種族隔千障，心橋早架兩心旁。”
春夜的風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，拂過校園裡那條爬滿紫藤花的小徑。海藍藍微微仰頭，恰好撞進虞明溫的目裡。
他正低頭著，銀白的月傾瀉而下，落在他的眼鏡片上，折出細碎而璀璨的粒，像極了三個月前那個午後，在梧桐道上他彎腰幫撿拾散落的古籍時，鏡片上閃過的，同樣的澄澈，同樣的讓人心尖發燙。
空氣中瀰漫著紫藤花淡雅的香氣，還夾雜著晚櫻殘留的甜膩，兩種氣息織在一起，像是為這場重逢譜寫的序曲。海藍藍的心忽然像被風吹的琴絃，輕輕震起來。
下意識地踮起腳尖，的襬隨著作微微晃，指尖輕輕勾住虞明的脖頸，帶著幾分，又帶著幾分篤定，將瓣印在他的上。
這個吻比舞會上那驚鴻一瞥的輕要熱烈得多，彼時舞會的水晶燈閃爍，人群喧鬧，他們的吻像易碎的泡沫，帶著幾分倉促；也比臺上那個額頭吻要堅定，那晚的風帶著涼意，月朦朧，更多的是試探與剋制。
而此刻，齒相依間，是彼此清晰可聞的心跳聲，是溫融的灼熱，是紫藤花香縈繞下的滿心歡喜。海藍藍能到虞明瓣的，能聞到他上淡淡的墨香，那是常年與古籍為伴才有的獨特氣息，讓格外安心。
虞明的手臂瞬間收，將海藍藍攬在懷中，彷彿要將進自己的骨裡。
他手臂上的守鼎人紅印此刻異常滾燙，像是有生命一般，與海藍藍手腕上水族特有的淡藍鱗片、前玉佩散發的溫潤芒織在一起，三種芒在後的石牆上投出一道巨大而清晰的雙魚繞蓮圖騰。
圖騰中的雙魚尾鰭相纏，蓮瓣舒展，在月下泛著淡淡的暈，彷彿是命運早已刻下的印記，在此刻終於完重疊。
